虞凤至果真凑上前,檀口微张,在那痕迹上轻轻比了比,随即一怔:“还真是我的齿印!”
“不然还能是谁的?”
“总不能是娥夫人的吧?”
顾今朝故作不耐,心底却暗舒一口气。
还好他方才急中生智,动用了【丑恶】之力篡改痕印,才算蒙混过关。
说起来,这【丑恶】之力,已经不是第一次救场了。
初次是在万华商会,他为月初娥祛除火毒时,虞凤至突然闯入捉奸。
这一次,又助他遮掩了肩上的秘密。
“我自己也不知道,睡着后竟会这样胡闹。”
虞凤至轻咬下唇,颊边晕开淡淡羞红。
方才她确有一瞬以为,那牙印是月初娥那骚狐狸留下的。
指尖抚过那处浅痕,她声音软了下来:“咬得这样深,当时一定很疼吧?”
“哥哥怎么不叫醒我……”
顾今朝拍了拍她的玉背,柔声安抚道:“我皮糙肉厚,不觉着疼。”
“怎会不疼?”
虞凤至低喃着,螓首微倾,将温软的唇轻轻贴在那痕印上,如羽拂过,细细吻着。
“凤儿,你这是做什么……”
酥麻暖意自肩头蔓延,顾今朝身形微僵。
虞凤至理所当然道:“给哥哥止疼呀。”
“都过去多久了,早不疼了。”
顾今朝哑然失笑,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好了,别再惦记这个。”
“先帮我把药力炼化完,也好早些歇息。”
他已然决定,过两日便将这牙印抹去,以免日后横生枝节。
毕竟他身边的女子,不止虞凤至一人。
至于月初娥那边,便说是武道破境,蜕皮新生时痕迹自然消失了。
“嗯!”
虞凤至未再多问,重新运转《白露欺霜》,凉意再起,徐徐包裹住他周身滚烫的药力。
约莫三更时分,【火灵洗身露】的药力终于炼化殆尽。
顾今朝长吐一口浊气,只觉浑身筋骨凝实了不少:“今夜辛苦凤儿了。”
虞凤至不满地娇哼了一声:“都说过了,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气。”
说到这里,忽而眼波流转,掠过一丝狡黠:“哥哥若真觉得过意不去,便帮凤儿一个忙,可好?”
“什么忙?”
“我近来修习一门蕴剑术,始终不得要领,需哥哥相助才行。”
顾今朝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倒是修炼过一门养剑术,若道理相通,或许能将经验倾囊相授。”
虞凤至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这蕴剑术养的不是剑意,而是剑本身,为的是让它锋芒愈盛。”
“只是我还缺一物,想向哥哥借。”
“缺何物?”
“缺一柄剑。”
顾今朝不解:“你不是有【红莲】吗,哪需要借剑”
“更何况,哪有蕴剑术需借他人之剑的道理,这岂不是为他人作嫁?”
虞凤至羞恼地在他腰间轻轻一掐:“怎么借,我稍后再告哥哥,你先答应我便是。”
“好好,答应你便是!”顾今朝笑着应下,又提醒道:“不过我的佩剑,你恐怕用不了。”
【赤霄】是半仙器,早已滴血认主,旁人自然无法驱使。
“谁要你的剑了。”
虞凤至轻嗔一声,从他怀中起身,屈膝跪坐在榻上。
然后从怀中取出那装着‘焰心’的锦盒,用尾指轻轻勾起一些,均匀地涂抹在薄唇上。
随即伸手取过一枚叠翅玉簪,将脑后半挽的青丝拢起,绾成一个慵懒的低髻,几缕碎发垂落颈边,平添婉约。
又将鬓前额角的散发尽数掠至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优美的发际线,一双玉耳莹润如琢。
此番模样,赫然是她易容成少妇时的妆扮。
杏眼桃腮,琼鼻朱唇,只是容颜稍改,在原本的英气中又渗入几分娇妩。
虞凤至朝顾今展颜一笑,眼波盈盈:“夫君觉得……妾身这般可好看?”
此时她跪坐的姿态,更显得腰肢纤软,不盈一握,胸前丰盈被红莲纹样的衣料高高托起,隐现一抹白皙沟壑。
绯色寝衣紧贴玲珑身段,浑圆如桃的臀瓣压着腿侧,勾出饱满流畅的腰臀曲线。
裙裾堆叠在腿弯,露出一截莹润如玉的小腿,线条柔美。
顾今朝仔细端详着她,虽不解她为何忽然作此装扮,仍含笑温声道:“自然好看。”
“有多好看?”
顾今朝微怔,继而缓声答道:“似雪中初绽的红莲,娇艳夺目,却自有凛然不可犯之姿。”
“哥哥这句话,凤儿会永远记在心里。”
虞凤至唇角漾开一抹动人的弧度,随即轻轻俯下身来。
顾今朝瞬间瞪大了双眸:“凤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