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安生一些?”
“我这不正是在帮哥哥糅合药力吗?”
虞凤至不满地瞥了顾今朝一眼,纤手微拢,五根葱白玉指好似蝴蝶般翩翩起舞。
柔腻冰凉的触感弥漫开来,渐渐驱散了【火灵洗身露】带来的灼热。
顾今朝呼吸微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分明是借题发挥。”
“那也总比月初娥那般卖弄风骚强!”
虞凤至娇声一哼,手上力道却未松。
顾今朝无奈:“这怎么又扯上娥夫人了?”
自打上回捉奸风波后,虞凤至便再未踏足万华商会。
他原以为她早已将此事抛在脑后,却没想到她只是悄悄藏在了心里。
“我看她就是对你有非分之想!”
虞凤至说着,抬起另外一只柔荑,双手轻轻合拢,十指交错微曲,悄然运转起《白露欺霜》。
嗡——
灵力微涌,凉意流转,那层透明水膜随之增厚凝实,竟凭空聚成一道虚形。
形如倒扣的玉壶,又似合拢的莲苞。
表面光滑如镜,内里柔润如脂,伴随着霜花纹路流转,宛如翡翠雕琢的艺术品,开始徐徐糅合起那灼热似火的灵露药力。
顾今朝身体微微绷紧,神色有些古怪:“《白露欺霜》……还能这样用?”
虞凤至双颊泛红,略带得意地睨他一眼:“功法感悟到了一定境界,便可化虚为实。”
顾今朝只觉心头躁意难抑:“若让师叔知道,你把功法用在这种歪门邪道上,怕是会气得不轻。”
虞凤至却不以为然:“我就是她,她即是我,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她好。”
在顾今朝口中,师叔向来是位性情火烈的长辈,常行侠仗义,除魔四方。
这般女子,定是极重礼法伦常的,即便对师侄怀有情意,也只会避而不显,故作无事。
所以,终究得靠她自己。
否则,怕是真要被那只骚狐狸抢了先。
顾今朝听得疑惑,不由问道:“什么叫‘为了师叔好’?”
“哥哥日后自会明白。”
虞凤至眸中掠过一丝狡黠,并未道出那自我攻略的计划。
顾今朝总觉得她在谋划什么,一时却又猜不透,只得借灵露药力,专心淬炼体魄。
约莫一个时辰左右。
药力已吸收大半,身上不再如先前滚烫,狂暴的真元亦渐转温和。
虞凤至连忙凑近问:“哥哥的武道境界可突破了?”
顾今朝哑然失笑:“这才刚开始淬炼,哪能如此迅速?”
武道七品至六品,乃是淬炼筋骨的最后一程,其后方是六品武胆、五品武魄、四品金身、三品涅槃。
可以说,七品是最为关键的一境。
唯有将筋骨打磨至圆满,往后之路方能行稳致远。
“那……还得再加把劲才行。”
虞凤至轻声说着,伸手环住了顾今朝的脖颈。
《白露欺霜》随之运转,一双玉臂与周身肌肤都透出沁人凉意。
温香软玉蓦然入怀,幽淡香气萦绕鼻尖,顾今朝顿时口干舌燥:“这又是做什么?”
“继续帮哥哥炼化药力呀。”
“这样……能快些。”
虞凤至微微倾首,将冰凉柔软的红唇轻轻印在顾今朝侧脸。
随后在唇角稍作停留,烙下一抹淡红痕印,又缓缓朝下颌与脖颈吻去。
顾今朝浑身一僵,气息彻底紊乱:“凤儿确定这不是在诱惑我?”
“莫要胡说,只是在助哥哥修行。”
虞凤至颊生红晕,眸中泛起盈盈水色,眉梢眼角情意流转,透出几分娇艳欲滴的风情。
话音才落,她正欲继续,目光却忽地凝在顾今朝肩头一处。
那里竟留着一枚极深的牙印。
顾今朝察觉她动作顿住:“怎么了?”
虞凤至黛眉轻蹙,指尖抚上那处痕迹,神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这牙印是谁留下的?”
牙印?
顾今朝一怔,旋即想起先前被月初娥咬过一口,留下这印子时,她还特意说过不准抹去。
那时他只觉这要求不算过分,便答应了下来。
却未料到,此刻竟被虞凤至瞧个正着。
顾今朝稳了稳心神,如此答道:“这牙印是凤儿的。”
虞凤至满脸狐疑:“我什么时候在哥哥肩膀上留过牙印?”
顾今朝无奈地扫她一眼:“你睡相向来不老实,总爱翻来覆去。”
“有一回我被你闹醒,便揽住你,不让你乱动。”
“谁知你不知梦见了什么,张口就咬了我一下。”
虞凤至眨了眨秋水般的眸子:“真是我咬的?”
顾今朝眉头一挑:“不信,你自己对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