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空色禅引动体内情欲，顾今朝俊朗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潮红。
额角青筋微凸，细密汗珠渗出，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姑娘见过……见过我？”
顾今朝眸光投向妙昙，眼神渐趋涣散迷离，仿佛沉入炽热的迷梦，难以自拔。
妙昙依旧静静伫立，琥珀色的眸中淡漠如初：“只是觉得公子像一位故人。”
方才擦肩而过，四目相对之际，她心中掠过一丝莫名的熟悉。
那眼神，竟有些似云台之上，曾将她击败的那个男人。
按理说，顾今朝不应突然出现在怀仁县。
毕竟此地远离玉京城，且偏巧来到青烟观。
但万一呢？
若真是顾今朝，他绝不可能无故来此。
当然，妙昙不认为此番谋划已然暴露。
知晓此事者，除她与无念外，唯有宁暮迟。
结合此前顾今朝数次未卜先知之举，三人皆疑心他是否得了司天监那位新监正的因果命术相助，故能屡占先机。
若真如此，他现身青烟观的意图，便不言而喻了。
“我也觉得姑娘……像一位故人。”
顾今朝闻言，细细端详那张秀美的脸，忽地浮起一抹轻浮笑意：“你是翠月楼的……青儿姑娘？”
青儿姑娘？
那是谁？
妙昙微微一怔。
顾今朝继续道：“先前我还想花些银子为你赎身，带回家中作妾，却被商会事务耽搁了。”
“后来再去翠月楼，听容妈妈说，已有人替你赎了身。”
妙昙冷冷扫他一眼：“许是我认错人了。”
可恶，这男子竟将她当作青楼妓子！
“不可能认错。”
“青儿姑娘就是这般容貌，而且你极擅乐器，尤精箫技。”
“如今来到这青烟观，莫非也是为了求子？”
“此事无需劳烦观主，我便能帮你……”
言语间，顾今朝似已被汹涌情欲彻底吞没理智，竟朝那白嫩手腕抓去。
妙昙冷哼一声，一股灵力骤然迸发。
砰——
闷响声中，顾今朝重重撞在院墙上，面色骤白，一口鲜血喷出。
虞凤至急忙上前搀扶，语声焦切：“相公……相公你怎样了？”
“他气血燥动，心火过旺，宜静养宁神。”
妙昙只留下一语，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认错人说清楚就好了，何至于出手伤人？”
虞凤至娇叱一声，连忙扶起顾今朝进入院内，反手将院门用力阖上，发出砰然闷响。
回到房中，顾今朝眼中迷乱炽热已如潮水般退尽，已然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冷静。
他行至桌边，斟一杯冷茶饮尽：“《空色琉璃经》确是难缠的功法。”
“若非事先以幻术蒙蔽心神，又以秘法逆乱气血营造假象，此番恐怕难以瞒过。”
虞凤至似想到什么，不禁脱口道：“这女子是禅境佛女妙昙？”
顾今朝颔首：“是她。”
虞凤至满面疑惑：“妙昙为何会来青烟观？”
顾今朝沉吟片刻，缓缓道出缘由：“此前凤儿不是问我，为何要来江南府么？”
“实则因我收到密报，禅境欲借一只五品化形鼠妖，掀起一场席卷整个江南府的鼠患……”
虞凤至闻言，神情骤冷：“为造势竟行此伤天害理之事，禅境就不怕道门与皇朝联手将其覆灭？”
顾今朝微微眯眼：“禅尊已踏足半步超品，纵使道尊与太后娘娘联手，亦无惧之。”
虞凤至美眸圆睁：“半步超品？”
“难怪禅境重入中州，朝廷与道门皆未阻拦。”
她自然明白半步超品意味着什么。
那是当之无愧的当世第一人。
须知上古之后，再无超品现世。
半步超品，便是此世顶峰。
顾今朝眸光幽深：“半步超品虽强，但以道尊与太后娘娘的修行天资，应早已触及此境关隘。”
“之所以迟迟未破，或许是察觉了什么……”
在游戏中，萧晴漪早可踏入半步超品，却迟迟未动。
直至最后被他联合禅境逼入绝境，方突破此境，随即被疯魔之欲侵蚀，大开杀戒。
顾今朝怀疑，萧晴漪不主动破境，正是看出疯魔之欲会随境界攀升而愈盛，直至被彻底吞噬己身。
虞凤至好奇道：“察觉了什么？”
“没什么。”
顾今朝摇了摇头，未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