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倒反天罡的无耻之徒?
方才明明是他对自己上下其手,如今倒反过来要她自重?
顾今朝故作疑惑道:“往常夫人不是都催我快些整吗?”
“今夜这是怎么了,为何反而不急了?”
“废话真多!”月初娥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羞恼。
这才褪去身上那件墨蓝旗袍,露出仅裹着一袭轻纱吊带寝裙的丰腴胴体,又从储物戒中取出【冰灵宝鉴】,注入灵力。
嗡——
清冽的冰灵之气氤氲而出,将二人笼罩其中。
“夫人怎不换上御火蚕衣?”
顾今朝盘膝坐于软榻上,有些奇怪道。
寻常的衣物,根本承受不住涅槃凰炎的灼烧。
月初娥瞥了他一眼:“前些时日寻到了不少御火材料,便将这件寝裙与贴身衣物,都炼制成了法衣。”
“夫人果然豪横!”
顾今朝感叹了一句。
要知道,能抵御凰炎的炼器材料,每一种都极为珍贵,难以寻觅。
但现在,万华商会不仅寻到了不少,还炼制了第二身御火蚕衣,当真是财大气粗。
“开始吧!”
月初娥冷着脸,自体内引出一缕涅槃凰炎。
顾今朝取出赤霄剑,运转《真阳剑诀》,开始炼化:“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夫人莫要当真。”
月初娥面无表情道:“顾公子莫不是将妾身当作轻浮骚媚的女子?”
“自然不是。”
顾今朝摇了摇头:“在我心中,夫人从来都是雍容端庄的。”
月初娥却不买账,冷声质问:“那方才为何那般肆意轻薄?”
顾今朝沉默片刻,方才坦诚道:“夫人应当知晓,二品之下心境虽无明确境界划分,却需做到‘诚于己心’。”
“为此,我便通过叩心引欲之法,进入此种状态,希望借此契机,能一举突破至六品境。”
月初娥恍然:“原来如此,难怪你与往日有些不同。”
旋即,她却又想到什么,似笑非笑道:“也就是说,顾公子对妾身,确是存有非分之想的?”
顾今朝反问道:“面对夫人这般国色天香的女子,我若毫无念想,岂非太过虚伪?”
月初娥被这直白的甜言蜜语击中,方才那点羞恼瞬间消散,娇艳红唇勾起一抹动人弧度:“油嘴滑舌。”
顾今朝见她神色转晴,便含笑说道:“顾某有个秘密,夫人想听么?”
月初娥风情万种地睨他一眼:“什么秘密?”
顾今朝神色认真:“上次炼化凰炎后,夫人身中火毒,意乱情迷,那时我其实很想将夫人占为己有。”
月初娥脑海中浮现出当时自己强吻他的旖旎画面,玉颊绯红,忍不住追问:“那为何没有那样做?”
顾今朝坦诚道:“怕事后夫人怪我趁虚而入,从此心生芥蒂,再难转圜。”
“顾公子就这般在意妾身的看法?”
月初娥心跳悄然加快,胸口涌起一种被人珍视呵护的异样暖意。
“说来也有些奇怪。”顾今朝含笑望她:“不知怎的,自初见夫人第一面起,我便有种隐约的预感。”
“觉得你我之间的关系,往后怕是理不清,剪不断。”
“为此,我便为自己补了一卦。”
“不曾想,我们之间,竟真系着一道姻缘线。”
月初娥对此并不意外。
毕竟他身负剑蛊二道,又兼修天命,能窥见自身姻缘纠葛实属寻常。
“所以那时妾身问你姻缘,你才闭口不言?”
顾今朝神色幽幽:“那时你我初识,若贸然说你我命中有姻缘牵扯,夫人如何肯信?”
月初娥瞥他一眼:“既然如此,为何现在又肯坦诚相告?”
顾今朝直白道:“因为如今,夫人心中有我,我心中亦有夫人,算是两情相悦了。”
月初娥耳根发烫,忍不住轻啐一口:“谁与你两情相悦?”
顾今朝眨了眨眼:“上回夫人不是说,对顾某有意,也期盼一段水到渠成的姻缘么?”
月初娥这才想起,上次为谢顾今朝未趁人之危,主动献上一吻,却反被他反吻,险些被就地正法之事。
那时她之所以这样做,本是为了更进一步攻陷他的心防,让其逐渐臣服于自己的石榴裙下。
如今看来,倒是成效显著。
否则这男人怎会这般直接表露心迹?
思绪流转间,月初娥眸光盈盈望向顾今朝,红唇轻启:“顾公子这算是回应妾身的心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