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所及,只见岛上遍植一种奇特的花卉,此时皆是含苞待放的花蕾,表面凝结着一层晶莹的薄霜。
“这是什么花?”
独孤望解释道:“此乃于苦寒中绽放的异种,花朵盛开后大如碗口,形似重瓣山茶,颜色绯红,故名为‘绯霜花’。”
“此花盛开前,需汲寒气而凝晶,吞月华而生辉。”
“然其性阴寒,植不可逾三排,赏不可逾三刻,否则易引寒邪入体。”
顾今朝诧异地扫了他一眼,随即并拢双指,轻轻划开一朵绯霜花的花苞,露出了内里布满晶辉的花蕊。
紧接着,他掌心虚握,一缕精纯的真阳剑意化为赤色火焰,瞬间将整朵花苞包裹。
嗤——
绯霜花顷刻间被灼烧成灰烬。
然而,空气中却骤然出现异状。
数根细如发丝,几近透明的虫影在火焰余温中疯狂扭动,并散发出阵阵焦糊气味。
姜听澜眸光一凝:“是蚀血虫!”
“这绯霜花不知是哪位养花人提供的,还请县令将人带来。”
据顾今朝了解,百花盛宴所需的百花,皆由县中各家养花人精心培育提供,再由县衙从中筛选出一百种,陈列展示。
这些养花人每年都会参与竞争,期盼自己培育的奇花能够入围,成为百花之一。
“供养绯霜花的是……沈三娘!”
独孤望沉思片刻,方才想起:“张捕头,速去将沈三娘带来!”
“是,大人!”
被称为张捕头的男子拱手应命,转身快步离去。
不多时,一位身着素衣、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被带至众人面前。
她神色略显惶惑,福身行礼:“妾身沈三娘,见过诸位大人。”
顾今朝直视着她:“你可知这绯霜花中,藏有蚀血虫?”
沈三娘摇了摇头:“不知。”
“那你为何要培育此种花卉?”
“想入围百花盛宴,获取百两赏银报酬。”
“……”
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后,顾今朝摆了摆手:“你可以离开了。”
没有修为在身的普通人,刚刚的问答也不似说谎,明显与幕后之人没有任何关联。
姜听澜出言道:“既然沈三娘没有嫌疑,那便只能排查所有进出此地的护花人了。”
独孤望问道:“护花人共计一百二十六名,是否需要将他们尽数召来盘问?”
顾今朝见这些衙役都满脸疲倦,便摆了摆手道:“天色已晚,今日便到此为止。”
“是!”
众人闻言,如蒙大赦,纷纷三三两两地散去,离开了百花池院。
至于顾今朝与姜听澜,则被独孤望安排在在自己的府内,并准备了膳食。
此刻,酒过三巡,菜已五味。
独孤望不胜酒力,已然醉倒在了桌面上。
“绿儿红儿,扶老爷去歇息吧!”
主座旁的独孤夫人开口,声音如浸了蜜的丝弦。
她容貌美艳,身着一袭墨绿色柔纱罗裙,勾勒出的丰腴身姿,满是美妇人才有的熟韵风情。
目送独孤望被两名侍女扶着离开后,独孤夫人这才扭头,刚要说话,却不小心将桌面上的筷子扫落,恰好落在顾今朝的身下。
她连忙俯身去捡,只见两团沉甸甸的丰盈半露,一抹白腻幽深的沟壑若隐若现。
独孤夫人好似并未察觉到春光乍泄,仅是缓缓将筷子捡起。
随即扫过姜听澜,眸光落在了顾今朝身上:“老爷不胜酒力,妾身伺候二位!”
“我吃饱了!”
姜听澜冷哼了一声,抱起吃饱在打盹的三花猫,起身离开。
很明显,刚刚这位独孤夫人是有意勾引顾今朝。
这其中若说没有独孤望授意,肯定不可能。
毕竟,顾今朝年纪轻轻,便成了镇魔司总旗,若说身后没人的话,肯定不相信。
而能趁势搭上这一条船,说不准他这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也能水涨船高。
除此之外,刚才姜听澜便发现了。
这独孤夫人不仅打扮得和狐媚子似的,刚刚在用膳时,还偷看了顾今朝几眼,显然是被那俊美无俦的面容吸引了。
姜听澜离席,顾今朝却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的美艳妇人,眸中闪过了一丝异色。
独孤夫人被看得有些不自然,但眼帘下却满是勾人的媚意:“为何这样看着妾身?”
顾今朝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只是觉得现在寒冬腊月,夫人穿的这般轻薄,难道不冷吗?”
独孤夫人抿了抿唇:“这些是秘制的药酒,喝了之后,可散寒取暖,所以不会冷。”
说到这里,她双颊一红,似有些难以启齿:“而且……而还有滋养气血,温肾升阳的功效。”
顾今朝神情有些古怪:“温肾升阳?”
独孤夫人轻嗯了一声,媚眼如丝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为老爷准备的。”
“却不曾想今夜来了客人,所以就……”
顾今朝反应了过来。
这是指独孤望,人到中年,却已无力操劳!
而她呢?
正值虎狼之龄,坐地能吸土?
“如此说来,倒是顾某沾了光了!”
顾今朝放下了酒杯,似随口一问:“就是不知道这药酒,对修士可有用?”
“自然有用!”独孤夫人拿起酒壶,给他添酒:“只不过大人就算不喝这药酒,也身强体壮,阳盛……”
未说完,她便对上顾今朝那似笑非笑的眸光,心头一慌,酒壶脱手。
琥珀色的温酒,全泼在了他右腿的虎纹袍面上,从大腿中部一直淋到膝盖,湿透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