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朝漫不经心道:“是莫总旗主动示意,想借此收些好处吧?”
独孤望低下头,没有接话,显然是默认了。
“带我们去停尸房。”
顾今朝不再追问,缓缓站起身。
“大人请随下官来。”
独孤望连忙在前引路。
不多时,众人来到阴冷的停尸房。
顾今朝目光一扫,只见尸身,竟有二十一具,皆呈枯槁干尸之状。
独孤望低声道:“据县衙仵作所记,这些人连同莫大人,皆是精血被抽干而死,应是邪修施展《夺元魔功》所为。”
姜听澜上前,仔细检查了一具具尸体:“从表象看,的确是《夺元魔功》。”
顾今朝眸光落在尸体上,于识海中传音给鬼媳妇:“媳妇,你帮我仔细看看,他们究竟是不是死于夺元魔功。”
在游戏剧情中,之所以苍玥皇朝与南诏国关系彻底破裂,正是因为百花县那十多万百姓被一尊四品魔物屠杀殆尽。
而放出那魔物的,便是南诏国国教,祀蛊宗的一名蛊修。
安绾兮闻言,神念仔细扫过那些干尸:“并非《夺元魔功》,是蚀血虫。”
顾今朝若有所思:“如此说来,还真是祀蛊宗的蛊修所为!”
蚀血虫,顾名思义,是一种可以汲取精血的虫豸。
其外形细如发丝,长不过寸,半透明如琉璃,遇光则隐,极难察觉。
要炼制蛊族的六蛊,这种蚀血虫必不可少。
姜听澜看向他:“顾总旗认为如何?”
“并非是夺元魔功。”
顾今朝摇了摇头:“而是一种名为【蚀血虫】的虫豸!”
“蛊族的蚀血虫?这是如何看出来的?”
姜听澜疑惑道。
对于这种虫豸,她也有所了解。
在钻入人体后,便会悄无声息地汲取精血,直至吸干后,方会离开。
而这些人已然死了一段时间,蚀血虫早就离开了,又如何能发现?
顾今朝并指轻划,将一具干尸的腹部划开,然后从枯竭的血肉里,取出了一颗米粒般的东西。
“这是蚀血虫的虫卵!”
“想来是有一只蚀血虫,无法完全汲取其磅礴精血,索性将卵产在其内,依靠剩下的精血孵化。”
说到这,他微微眯起了双眸:“精血如此磅礴,这一具尸体,生前应是个品阶不低的体修。”
“这应是……莫总旗吧?”
独孤望连忙回应:“大人目光如炬,这一具干尸确为莫总旗!”
姜听澜顿时了然:“莫涯是七品中期的体修,气血磅礴如海,自然没那么容易被迅速吸干,所以蚀血虫才会本能地在里面产卵,借其精血孵化!”
似想到什么,她黛眉微微蹙起:“可以莫总旗的修为,这些蚀血虫,如何能悄无声息地进入他的体内?”
顾今朝并未回应,只是看向了其余二十具干尸,突然问道:“这些人生前是否相识?”
独孤望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他们都是护花人,哪怕不相熟,也肯定有所交集。”
顾今朝不解:“何为护花人?”
独孤望解释道:“每年的百花盛宴极为盛大,所需准备的事物极多,所以需要雇佣不少人手。”
“其中有一部分人,是县里专门雇来,照看百花盛宴期间百种花卉的,便称为护花人。”
顾今朝眉头一挑:“在干尸案未告破之前,暂时停下百花盛宴。”
无论是这二十具干尸,还是莫涯,显然都与百花盛宴有关。
而百花盛宴将持续整整一个月!
现已过了七日,便已死了二十多人,若再继续下去,不知还要填上多少性命。
当前最紧要之事,自然是寻到蚀血虫的藏匿之处,然后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
姜听澜亦是同样想法,便开口问道:“百花盛宴在何处举行?”
“在百花池院,下官领二位一起去。”
独孤望当即召集衙役,引着二人往百花池院行去。
一路穿街过巷,行至城西,很快便来到一处宽阔的池畔。
尚未走近,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独孤望驻足池畔:“这里便是百花池院。”
顾今朝望向眼前那偌大的池院。
其形如展翅凤凰,水面氤氲着淡淡白雾,三座白玉曲桥连接着池心三座浮岛。
眼下已是腊月,寒风凛冽,但浮岛上的诸多奇花异卉,非但不见枯萎,反而开得娇艳欲滴,美不胜收。
“蚀血虫遇光而隐,遇暗则现。”
“我以法器遮蔽日光,还请独孤县令命人仔细排查整个百花池院。”
顾今朝从储物戒中取出【蔽日旗】,手掐法诀。
嗡——
下一瞬,旗帜迎风暴涨,化作一片巨大的漆黑天幕,将整个百花池院严严实实地笼罩起来,隔绝了所有光线。
“仔细排查,每一处角落都不要放过。”
独孤望指挥衙役分散开来,展开地毯式搜索。
顾今朝与姜听澜则沿着池边缓步而行,仔细探查。
姜听澜蹲下身,凝神观察池水:“活水清澈,池底卵石可见,未见蚀血虫踪迹。”
顾今朝踏过曲桥,登上其中一座浮岛。
他俯身细看眼前一株株形态各异的奇花,神识如网般扫过每一片花瓣、根茎,却未发现任何蚀血虫的迹象。
三花猫也跃上另一座浮岛,凭借灵敏的嗅觉,在花圃间来回穿梭。
众人从午时一直搜寻至夜幕降临,却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鬼媳妇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看看那些结了霜的花苞。”
顾今朝闻言,毫不犹豫地跃上最中央的那座浮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