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汉、马旭、邵跋星三人面面相觑,犹觉恍惚:“这……便结束了?”
按常理,追查邪修踪迹便需耗费时日,布局围剿更需周密准备,一番恶战恐难避免。
谁曾想到,自出发至此刻,竟未满一日。
若往后办案皆如此迅捷,功勋岂不是很快积攒?
念及此处,三人目光灼灼,齐齐望向刚从洞口跃下的三花猫,眼中满是热切。
唯姜听澜,不着痕迹地瞥了顾今朝一眼,眸色深敛。
顾今朝抱起三花猫,神色肃然:“小狸之事,还望诸位守口如瓶。”
他本可推说自身精通天命推演之术,但若风声走漏,难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六宗英杰会上,他已展露剑道武道,若再添上天命道,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王汉三人对视一眼,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组长放心!往后小狸便是咱庚金组的秘密,绝无外人知晓。”
马旭更是满脸堆笑,凑上前谄媚道:“小狸姐往后想吃啥,尽管吩咐!”
话音未落,三花猫已眼睛发亮,掰着爪子如数家珍:“我要吃蒸熊掌、烧花鸭、八宝葫芦鸡、酱香大鸡腿、冰糖煨肘子、蜜汁火腿……”
马旭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
自明和义庄返回监兵府,已近黄昏时分。
姜听澜几人径自回值房歇息,等候散值。
顾今朝则独自行至总旗值房区域,寻到门楣悬挂“赵近北”名牌的那间,屈指轻叩。
“进。”
房内传来一道沉稳嗓音,方才推门而入。
赵近北见是他,略显诧异:“何事?”
若未记错,此刻庚金组理当忙于追缉陈七窍等人才是,怎会有暇来此?
顾今朝拱手一礼,声音平静:“禀赵总旗,那三名邪修,已被庚金组诛杀。”
赵近北愕然:“这么快?”
按他原先算计,庚金组当先寻到陈三踪迹,再顺藤摸瓜找出柳无颜与陈七窍。
以顾今朝与姜听澜的修为,诛杀三人并非难事。
届时他便可上报赵家,称顾今朝自邪修口中逼问出交易内情,意欲深查。
赵家为免事泄,自会出手料理顾今朝一行。
如此一来,借刀杀人之局便成。
顾今朝神色谦逊,并未居功:“皆赖同僚齐心协力。”
顿了顿,自怀中取出那只羊脂玉壶与那张赤红【血灵契】,置于案上。
“玉壶中所盛,便是邪修抽取的精血。”
“依这血灵契所载,陈七窍等人袭杀白虎卫,实是受雇于人。”
“只消请司天监术士施展【望气术】,追踪此契上遗留的精血气息,不难揪出幕后主使。”
陈七窍竟未毁去血灵契?
那供奉办事怎如此疏漏!
赵近北心微沉,面上却波澜不惊,颔首赞道:“做得不错。”
“邪修既已伏诛,余下之事,交由本官处置便可。”
说着,他伸手便要去取那张血灵契。
此物绝不可落于镇魔司之手,否则顺藤摸瓜查至赵家,他亦难脱干系。
顾今朝嘴角却忽地勾起一抹微妙弧度,手腕一翻,竟将血灵契收回袖中。
“在此之前,卑职尚有一事需做。”
赵近北眉头紧锁,下意识问道:“何事?”
“取你性命——”
顾今朝咧嘴一笑,话音未落,腰间【赤霄】已然出鞘!
剑光如血虹暴起,直刺赵近北咽喉!
“小畜生,将东西交来!”
几乎同时,值房内其余几位总旗耳中,却清晰传入一声属于“赵近北”的厉喝。
众人尚未回神,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赵近北所在值房的墙壁猛然炸裂!
一道身影如破麻袋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院中青石地上,鲜血狂喷。
“顾今朝!你……你竟敢袭杀上官?”
赵近北捂住鲜血淋漓的胸口,面色惨白如纸,眼中尽是惊怒与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料到,顾今朝竟如疯魔一般,毫无征兆便暴起发难。
方才那一剑,若非他避得及时,只怕此刻已是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