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伙计。”江曜白收起球拍,走到网前和这位被自己溜得满头大汗的陪练碰了碰拳。对方虽然输得毫无脾气,但眼中却满是敬佩。毕竟,能在昨天和穆雷鏖战三个多小时后,今天还能保持这种非人类的移动速度和击球质量,这简直违背了运动生理学。
大卫麻利地递上特制的恢复饮料。
“状态很完美,江。”汉斯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明天的比赛,你的击球深度和包裹感都已经调整到了最佳。接下来就是放松,把身体的疲劳降到最低。”
结束了训练后,江曜白将球拍塞进巨大的球包,随意地将毛巾搭在脖子上,走出了训练场。
南半球的阳光依旧热烈,墨尔本公园的球员通道里人来人往,随处可见身材高挑、背着球包的各国顶尖选手。
江曜白刚拐过一个弯,迎面正好走来几个人。走在中间的是一位身材极为高挑、戴着发带的金发女选手,气质冷冽,正是目前WTA排名顶尖的“冰美人”莱巴金娜。两人在通道里狭路相逢。
网球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顶尖选手之间就算没说过话,也绝对在转播或者赛会海报上见过彼此。莱巴金娜那双湛蓝的眸子在江曜白身上停留了一瞬,显然是认出了这位刚刚在首轮把穆雷送回家的中国超新星。
江曜白虽然平时是个不怎么爱社交的性格,但在这种国际场合,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他微微颔首,冲着对方露出了一个淡然而得体的微笑。
莱巴金娜似乎也有些意外这个传闻中“如同机器人般冷酷”的中国男孩会主动打招呼,她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破天荒地柔和了几分,轻轻点头回应,随后与团队擦肩而过。
“这国外的女选手,个子是一个比一个高啊。”江曜白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随后朝着球员中心走去。
下午五点,澳网官方准时发布了明天(Day 4)的赛程表。
酒店的豪华套房里,林夕染正抱着平板电脑疯狂刷新官网。
“出来了出来了!”林夕染兴奋地喊道,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跑到江曜白身边,“曜白,你的场地安排出来了!是JCA(John Cain Arena,约翰·凯恩球场)!”
“JCA?”江曜白从沙发上坐起身,接过平板看了一眼。
“没错!而且是晚间场的黄金时间段!”林夕染指着屏幕上的排期,“预计是下午五点以后开打。JCA可是澳网的第三大球场啊!被称为‘人民的球场’,因为很多买外场通行证的观众也能进去,那里的氛围是出了名的火爆和喧闹!”
江曜白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JCA的晚场……看来组委会很懂流量密码啊。把我和孟菲尔斯那个‘法国表演艺术家’安排在最能起哄的球场,这是准备让我们给观众表演杂技吗?”
江曜白昨天也没少看孟菲尔斯最近的比赛,各种飞身救球、胯下击球、360度转身扣杀信手拈来。虽然成绩不够稳定,但绝对是票房的保证。而他自己,凭借首轮的高光表现和神秘的东方背景,同样是现在的流量担当。
这两个人放在一起,而且是在气氛最狂热的JCA球场,绝对是一场视觉盛宴。
“管他什么艺术家,到了场上统统打回原形。”林夕染哼了一声,随即将平板一扔,拉起江曜白的胳膊,“走走走,吃饭去!今天为了给你打探情报,我可是跑断了腿,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
晚餐选在了酒店附近一家私密性极好的高档意大利餐厅。
为了保证赛前的饮食安全,江曜白点的是专门定制的低脂海鲜意面和烤鸡胸肉,而林夕染则毫不客气地点了战斧牛排和黑松露蘑菇汤,吃得大快朵颐。
“曜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国外球员圈子里是个什么形象?”林夕染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
“什么形象?实力派新星?还是长得太帅让他们嫉妒了?”江曜白喝了一口柠檬水,随口调侃道。
“呸,少臭美了。”林夕染翻了个白眼,随后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我之前的闺蜜在澳洲出差,对这边比较了解。今天我又在各大球场转悠了一整天,跟几个赛事工作人员闲聊,你猜我打听到了什么?这帮老外选手是怎么评价你的?”
江曜白挑了挑眉:“怎么评价?说我正手无敌?还是发球太帅?”
“美得你!”林夕染扑哧一笑,随后正色道,“他们觉得你……看上去超级难交流!简直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东方杀手机器!”
林夕染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些球员私下里说,你在球场上冷酷得可怕,打出多不可思议的制胜分都不怎么庆祝,失误了也不摔拍子不骂人,面部表情管理堪称特工级别。而且你平时除了训练就是回酒店,从来不参加球员之间的小派对,甚至连媒体上的社交互动都很少。”
“再加上你是网坛极少见的夏国男子选手,身上自带一种神秘感。所以那帮老外现在私底下给你起了个外号,叫‘The Eastern Machine(东方机器)’,觉得你这人肯定特别孤僻、高傲,不好接近。”
听完这番话,江曜白差点被一口柠檬水呛到。
“难交流?孤僻?高傲?”
江曜白扯了扯嘴角,满脸的无语,“我那是因为……被体能训练折磨得每天倒头就睡,哪有精力去参加什么破派对?至于场上面无表情……”
那特么是因为以前开着系统托管,AI代打哪来的表情?!现在虽然自己打了,但也得维持一下“高冷”的人设,省得前后人设不符,被吐槽塌房。
“我也就是宅习惯了,没想到这帮老外内心戏这么多。”江曜白无奈地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我觉得挺好的啊!”林夕染笑得花枝乱颤,“保持这种神秘高冷的人设,能给对手施加心理压力。你看穆雷昨天不就是被你这副宠辱不惊的样子给唬住了吗?”
两人嘻嘻哈哈,从赛场上聊到寒假安排,又聊到比赛的日程。
本次澳网男子单打出征的夏国选手,一共有他、张之瑧和商竣呈三人。
张之瑧虽然第一轮赢了,但他第二轮的对手是捷克的天才资格赛选手门希克,估计是场硬仗。
还有商竣呈……虽然第二轮抽到了索内戈,看着好像还有戏,但是,如果他能打进第三轮,他大概率要撞上阿尔卡拉斯。
“现在国内的网球论坛都在吐槽咱们夏国男单的签运呢。”林夕染叹了口气,“你第三轮大概率要打德约科维奇,商竣呈第三轮大概率要打阿尔卡拉斯。网友们都说你们俩是‘难兄难弟’,这签表简直是完犊子了,全给安排上终极BOSS了。”
江曜白听完,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打大满贯,迟早是要碰上这些人的。早碰晚碰都一样。既然躲不掉,那就把他们拉下马。”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自信。
林夕染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眼中的担忧瞬间被一种兴奋的光芒所取代。她可是亲眼见过江曜白那招“飞燕还巢”和“唐怀瑟发球”的!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江曜白这小子手里还捏着两张王炸没出呢!第一轮打穆雷,这小子全程在拼硬实力,硬是一张底牌都没漏。
“曜白,加油!”
林夕染举起果汁杯,碰了一下江曜白的水杯,眼睛亮晶晶的,“什么德约科维奇,什么阿尔卡拉斯,只要你把那个‘不弹跳的球’打出来,吓死他们!第三轮,一定要给全世界一个大大的惊喜!”
“行了,别奶了。饭要一口一口吃,先过了孟菲尔斯这一关再说。”江曜白笑着喝了一口水。
回到酒店的房间,已经是晚上九点。
江曜白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得益于白天的合理训练和充足营养,一切良好。他洗了个澡,换上睡衣,熟练地在床上躺平。
“统子哥,老规矩,开启副本!”
光影流转,意识沉入深海。
这一夜,江曜白又在那个魔改版的冰帝网球场里,和迹部景吾死磕了一整晚。虽然依旧没能战胜那个洞察力如同X光一般的“神仙”,但他在底线的相持能力和对球路预判的敏锐度,又在潜移默化中被打磨得更加锋利。
在副本里流下的每一滴汗,都会成为现实中击溃对手的子弹。
第二天。
1月17日,比赛日。
按照大卫的建议,江曜白上午并没有去球场,而是选择留在酒店的房间里休息,保持体能,顺便通过电视转播观察其他对手的比赛。
要说今年的澳网,夏国军团的阵容可谓是阴盛阳衰。
男子单打满打满算只有江曜白他们三个人,但女子组那边,却足足有包括郑揿文在内的七位女将杀入了正赛。
“好球!”
江曜白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里正在重播的郑揿文对阵克鲁格的比赛集锦。
画面中,那个皮肤呈现健康小麦色的湖北女孩,正用一记势大力沉的正手制胜分终结了比赛。她那极具爆发力的发球和充满侵略性的底线进攻,让江曜白都忍不住叫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