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比赛’模式结束。】
【胜局+1】
【综合评定等级:A+】
【获得奖励:系统积分+3850】
熟悉的机械音在江曜白的脑海深处响起。
3850积分!
听到这个数字,即便是在全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江曜白的嘴角也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一波简直是暴富!
要知道,这几个月的“地狱特训”和时不时的“断肢重生”式修复,早已把他的积分库掏得干干净净,就像是被老鼠舔过的米缸,只留下最后一点‘应急存款’。而现在,仅仅是一场首轮比赛,就把库存补回来了一大半。
“看来系统对于这场比赛的权重给得非常高啊。”
江曜白心中暗爽。有了这笔巨款,接下来的澳网征程,哪怕是碰到德约科维奇打到断腿,他也有底气原地复活了。
紧接着,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身体多处肌肉群处于极度疲劳状态,右脚踝轻微扭伤,左膝盖软骨磨损度上升,精神力大幅度透支(剩余7.5%)。】
【建议立即进行全面修复。】
【预计消耗积分:708。是否执行?】
江曜白看着那个红色的警告弹窗,感受着身体里涌来的酸痛和沉重感。特别是大腿和腰腹,刚才在肾上腺素的支撑下还不觉得,现在一停下来,主动感知,那种乳酸堆积的灼烧感简直让人想跪下。
但他咬了咬牙,在意识中果断选择了……【否。】
开什么玩笑?现在全场的摄像机都怼在他脸上,全世界观众正在看直播。
如果他刚刚经历了一场三个多小时的高强度鏖战,结果下一秒就变得神采奕奕、走路带风,连汗都不流一滴,那还是人吗?那不得被拉去切片研究?
做戏也要做全套。
江曜白深吸一口气,故意松垮了一下肩膀,让那股真实的疲惫感流露出来。他甚至稍微拖着一点步子,走向网前。
……
球网对面。
安迪·穆雷已经在那等着了。这位英国老将看着慢慢走过来的江曜白,脸上带着一丝释然和赞赏。
两人握手。
穆雷的手掌很粗糙,充满了力量。
“Congratulations, Jiang.”(恭喜你,江。)
穆雷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那一双锐利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格外温和,“你的正手很有威胁,那种在关键分上的大心脏……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诺瓦克。”
“You flatter me, Sir Andy.”(您过奖了,安迪爵士。)
江曜白喘着气,真诚地回应道,“能和您交手是我的荣幸。特别是第三盘,那是真正的地狱级防守。”
穆雷笑了笑,拍了拍江曜白的肩膀,凑近低声说道:“走下去,孩子。别浪费了你的天赋。另外……如果你不想明天爬不起来,记得今晚多做两组冰浴。”
说完,穆雷松开手,转身向全场观众挥手致意,在一片掌声中,这位老兵缓缓退场。
属于他的时代或许正在落幕,但属于江曜白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
送走穆雷后,江曜白并没有急着离开。
按照惯例,胜者要接受现场采访并与球迷互动。
他走到场边的栏杆前,那里早已被红色的海洋淹没。无数只手伸了过来,手里拿着巨大的网球、球衣、帽子,甚至是海报。
“白哥!给我签个名!”
“江曜白!看这里!”
“啊啊啊!我也要!”
江曜白接过一支粗大的记号笔。虽然手腕有些酸痛,但他还是耐心地一个个签过去。
这时,他看到了一个被挤在人群前排的小男孩,大概只有五六岁,是个混血儿,手里举着一块歪歪扭扭的中文牌子:【江曜白,你是最棒的!】
小男孩被后面的人挤得有些站不稳,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江曜白眉头一皱,立刻伸手示意后面的人群:“大家别挤!注意安全!那个小朋友!”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下。
江曜白越过栏杆,把自己头上那顶已经湿透了的、印有个人Logo的鸭舌帽摘下来,又从包里掏出一个护腕,一起递给了那个小男孩。
“Hey, little buddy. This is for you.”(嘿,小伙子,这是给你的。)
他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然后在牌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男孩愣住了,随即破涕为笑,紧紧抱着那些东西,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这一幕被现场的大屏幕捕捉到,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情商,绝了!”直播间里,弹幕也是一片好评。
……
如果说场上的比赛是身体的较量,那么赛后的媒体混合区,就是精神的折磨。
江曜白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通道。
闪光灯瞬间将昏暗的走廊照得如白昼般刺眼。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举着话筒和录音笔蜂拥而至。
“江!谈谈你的首胜感受!”
“你在第三盘那个神奇的救球是怎么做到的?”
“对于下一轮比赛有什么期待?”
“有传闻说你没有参加热身赛是因为在准备期末考试,这是真的吗?”
江曜白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靠在背板上,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喝了一大口。
此时的他,脸色有些苍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这种状态非常真实,也非常符合一个刚经历了大满贯洗礼的新人形象。
“感受?累,但是很爽。”
江曜白对着镜头,用一种略带低沉的声音说道,“穆雷爵士是个伟大的对手。能赢下来,我觉得运气占了一部分,当然,还有那些支持我的球迷。”
“至于期末考试……”
他开了个玩笑,“是的,那是真的。《运动解剖学》真的很难背。相比之下,我觉得在球场上跑动还轻松点。”
记者们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江曜白用流利的英语和中文回答了十几个问题。虽然疲惫,但他的思维依然清晰,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现出了新人的谦逊,又不失强者的自信。
……
终于,一切流程走完。
回到更衣室的时候,江曜白感觉自己像是脱了一层皮。
那种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空虚感和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快!冰袋!”
理疗师大卫早就准备好了。他指挥着助手,迅速把两个巨大的冰袋绑在了江曜白的膝盖和脚踝上。
“嘶——”
冰冷的刺激让江曜白倒吸一口凉气,但也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江,你的大腿肌肉非常紧。必须马上做冰浴,然后是全身按摩。”
大卫一脸严肃地说道,“虽然你是个怪胎,但我也不能让你这么毁了自己的身体。”
“听你的,大卫。”
江曜白无力地摆摆手,任由团队把自己架进了理疗室。
……
半小时后。
江曜白裹着浴袍,坐在理疗床上,正在接受大卫那“痛并快乐着”的深度按摩。
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林夕染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曜白曜白!你看!”
她虽然也很累,今天摇旗呐喊了一下午,但此刻精神头却依然很足,“你的下一轮对手出来了!”
“哦?是谁?”江曜白趴在床上,声音闷闷地问道。
“刚才在另一块场地上,盖尔·孟菲尔斯对阵雅尼克·汉夫曼。”
林夕染划动着屏幕,“孟菲尔斯赢了!比分是6-4, 6-3, 7-5!那个小哥打球好有意思啊,全场飞来飞去的!”
“孟菲尔斯……”
听到这个名字,江曜白忍不住笑出了声。
如果说穆雷是“磨王”,那孟菲尔斯就是网坛公认的“表演艺术家”。
这位法国老将拥有着人类顶级的身体素质,打球极其随性。高兴的时候能打出神仙球,不高兴的时候能把必死球打飞。和他打比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这家伙啊……那是真的难缠。”
江曜白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孟菲尔斯的资料。
“这哥们儿虽然排名下滑了,但身体素质依然是变态级别的。而且他很会调动观众情绪。跟他打,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不然会被他带进沟里。”
“不过……”
江曜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比起穆雷那种令人窒息的防守,孟菲尔斯这种开放式的打法,反而更合我的胃口。”
……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墨尔本的夜景依旧璀璨,但江曜白已经没心思欣赏了。
简单吃了一点高碳水的晚餐,江曜白就回了房间。
等到房间门反锁,窗帘拉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