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开始进行网前挑边。
主裁判是一位面容严肃的欧洲人。
硬币在阳光下翻转,落地。
“Mr. Murray wins the toss.(穆雷先生赢得挑边。)”
穆雷没有犹豫:“Serve.(发球。)”
对于他这种老将来说,先发球意味着先掌握比赛的主动权,也能以此来测试一下年轻人的接发球手感。
江曜白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那半明半暗的球场。
“I choose this side.(我选这一边。)”
他指了指背对阳光的那一侧。
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第一局是适应期,如果还要面对刺眼的阳光,失误率会大大增加。
“Warm up, 4 minutes.(热身四分钟。)”
……
热身时间很快结束。
“Time.”
裁判一声令下。
球童扔给穆雷三个球。
全场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一两声“Andy!”或者“江曜白!”
江曜白站在底线,身体微微前倾,双腿分开,做出了接发球的准备姿势。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那种“怦、怦、怦”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是大满贯的第一分。
这是他职业生涯的新起点。
对面,穆雷拍了拍球,习惯性地吹了一下手指,然后抛球。
砰!
一声闷响。
网球划破空气,直奔江曜白的反手位。
时速185km/h。
不算快,但落点很深,带着强烈的侧旋。
“来了!”
江曜白瞳孔一缩。
在那一瞬间,由于过度的兴奋和紧张,他的肾上腺素飙升,导致手上的肌肉比平时稍微僵硬了一些。
侧身,双反回球。
“砰!”
这一拍,因为发力过猛,球虽然回过去了,但落点比他预想的要深很多,几乎是砸在了底线的最边缘,而且带着很重的上旋。
这种球虽然有威胁,但如果在平时,江曜白会控制得更精准。
线审没喊。
是个压线好球!
穆雷显然也没想到这个新人上来的第一拍就这么凶,脚步稍微慢了一拍,勉强将球挡了回来。
这是一个半场机会球!
江曜白眼中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一拍打死。
但就在迈步的瞬间,理智拉住了他。
第一球,还是得稳住!
他强行压住冲动,并没有发力暴抽,而是手腕一抖,打了一个深区的重复落点。
穆雷毕竟是防守大师,虽然脚步慢了,但预判还在。他滑步到位,切削过渡。
双方开始了底线的拉锯。
三拍,五拍,十拍。
在这十几个回合的对拉中,江曜白那颗狂跳的心脏,随着每一次击球的震动,终于缓缓地平复了下来。
那种因为初登大满贯舞台而产生的过度兴奋,被专注力所取代。
他的脚步变得轻盈,呼吸变得绵长。
“这就是穆雷的球质吗?比我想象的要轻一点。”
“他的移动确实慢了,但他对落点的保护很好。”
第十二拍。
穆雷试图变线,但球稍微出界了一点。
“Out!”
“0-15!”
江曜白拿下第一分。
他谨记统子哥的人设,没有庆祝动作,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转身去擦了擦汗。
而对面,穆雷看着那个出界的印记,眉头微微皱起。
这比赛稍微有点出乎意料。
穆雷在来之前,确实听其他选手说过,据说这个夏国新人打球很邪门,像个精准的机器人,很少有情绪波动,失误也少,会让人打得很难受。
但刚才那那一拍回球……明显是带着情绪的,有点狠,有点冲。
穆雷是个老江湖,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江曜白那一瞬间的紧张导致的用力过猛。
“看来也不是什么机器人嘛。”
穆雷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会紧张,那就是正常人。是正常人就有破绽。
“那些人把他吹得太神了,什么人型机器……看来是有夸张成分。”
虽然暂时丢了一分,但穆雷并不慌。他觉得只要自己稳住节奏,多磨几拍,这个年轻人的心态迟早会出问题。
“还是太年轻了。”
穆雷重新拿球,准备发球。
但他不知道的是,江曜白的那种紧张,是他在不开启系统托管情况下的真实反应。
因为江曜白今天的策略,他今天算是逃过一劫。
“刷——”
穆雷发球上网,试图改变节奏。
但他低估了江曜白的动态视力。那是经过迹部景吾和无数变态副本的洗礼,在千锤百炼中磨炼出来的眼睛。
在穆雷启动的一瞬间,江曜白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打穿越,而是挑了一个极高的过顶高球。
此时,阳光正好从江曜白背后射过来,直刺穆雷的眼睛。
穆雷抬头看球,瞬间被阳光晃了一下,脚步一顿,错过了最佳的扣杀时机。
球落在底线内。
“0-30!”
“Damn it!”穆雷抱怨了一句阳光,拉了拉帽檐。
江曜白开始主动发力了。
适应了节奏的他,不再和穆雷纠缠。他开始利用自己的优势,左右调动穆雷。
正手大斜线,反手直线。
穆雷虽然防守意识顶级,但这副金属髋关节的身体确实跟不上江曜白的节奏了。
“15-30!”
“15-40!”
两个破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