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看台上的夏国球迷已经沸腾了。
“破发!破发!”
“江曜白牛逼!”
穆雷站在底线,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小子的球速……怎么越来越快了?”
而且他好像完全不受光线的影响?
——这就是江曜白选择逆光半场的优势。他的视线始终清晰,而穆雷每一次抬头都要面对刺眼的阳光。
关键分。
穆雷一发失误。
二发。
为了求稳,穆雷发了一个内角的切削发球,试图压制江曜白的反手。
但球速只有140km/h。
这在江曜白眼里,简直就是慢动作。
他侧身,正手蓄力。
并没有用飞燕还巢,只是单纯的暴力一击。
Inside-Out(侧身正手攻反手斜线)!
“砰!”
这一球,快如闪电,直奔穆雷的空档而去。
穆雷刚想移动,却发现那个落点正好在阳光和阴影的交界处。
他的眼睛被光影晃了一下,判断出现了0.1秒的迟疑。
就是这0.1秒。
网球在他球拍边缘擦过,“砰”的一声砸在后的挡板上。
“Game, Jiang! 1-0!”
破发!
首盘第一局,江曜白就破掉了前世界第一的发球局!
“Yeah!!!”
现场的欢呼声瞬间炸裂,红旗挥舞成一片海洋。
江曜白平淡转身,维持人设。
那种紧张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场的自信。
“看来,不用等到第三轮了。”
“现在就是我的主场。”
对面,穆雷看着那个落点,懊恼地挥了一下球拍,嘴里嘟囔着苏格兰国骂。
“那一球……”
他摇了摇头,走向休息椅换边。
虽然被破发了,但他并没有绝望。
“只是一局而已。”
穆雷喝了一口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那小子的力量和速度确实不错,不是机器人,也不是不可战胜的怪物。”
“下一局,一定要破回来!”
“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大满贯经验!”
此时,对面的江曜白坐在椅子上,正在喝着电解质水补充水分。
“呼……”
这种感觉,和统子哥托管的时候不同。
当系统接管身体时,哪怕是打满五盘,他的呼吸频率、心跳节奏都会被控制在一个绝对完美的区间,就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
但现在,和在副本练球相差无几。
每一次冲刺后的缺氧感,每一次挥拍时肌肉的酸胀感,还有那颗在胸腔里怦怦直跳的心脏,都在疯狂地提醒他——
这才是活着的网球。
“Time.”
裁判的声音响起。
江曜白果断抓起球拍走向底线。
此时,比分1-0,他手握一个破发优势。
接下来,是他的发球局。
站在底线,对面的穆雷正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老虎,虽然刚才被破发让他有些懊恼,但那种顶级球员特有的压迫感丝毫未减。
江曜白想了想。
既然是第一盘,那就还是先藏一手。
他看了一眼穆雷的站位,决定暂时封印“唐怀瑟”。那种不讲道理的发球太耗手腕,而且一旦过早暴露,等到关键分或者面对德约的时候,威慑力就会大打折扣。
“呼!”
抛球,展腹,扣杀!
这一球,是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砰!”
网球砸了下去,溅起一蓬白烟。
穆雷的反应极快,那个金属髋关节似乎并没有影响他的横向移动。他一个滑步,反手切削,将这记重炮勉强挡了回来。
球带着强烈的下旋,飘飘忽忽地落向底线。
“好粘的球。”
江曜白皱了皱眉。这种没有借力点的软球最难受。
他不得不压低重心,双腿像弹簧一样发力,正手强行提拉上旋。
双方陷入了底线拉锯。
穆雷显然改变了策略。他在意识到江曜白的正手火力凶猛后,开始频繁地变线、切削、放短,试图打乱这个年轻人的节奏。
“0-15。”
江曜白的一个正手变直线稍微出界了一点点。
“15-15。”
下一分,江曜白凭借一记发球直得找回场子。
比赛的节奏变得极其窒息。
穆雷在这一局展现出了他身为前世界第一的底蕴。面对江曜白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他就像是一块海绵,无论你打多重,他都能把球软绵绵地顶回来,而且落点极深,让你极其难受。
“30-30。”
“30-40!”
穆雷拿到了破发点!
看台上的英国球迷开始疯狂挥舞米字旗,大喊着“Let's go Andy!”。
江曜白站在二区发球位,扫了眼对面。
“这就是大满贯的强度吗……”
如果是系统托管,这时候肯定会计算出最佳落点,甚至直接一个外角ACE解决战斗。
但他的大脑显然没进化到这种程度,目前也只能依靠手感加观察了。
“拼了!”
江曜白眼神一凝,选择了一个冒险的追身发球。
球直奔穆雷的身体而去。穆雷侧身不及,回球挂网。
“Deuce.(平分。)”
之后的几分,双方在平分上反复拉锯。江曜白几次上网都被穆雷精准的穿越球逼退,而穆雷的反击也屡屡被江曜白那惊人的跑动救回。
终于,在第三次占先时。
江曜白发了一个大外角,穆雷接发球出浅。
机会!
江曜白没有丝毫犹豫,正手雷霆万钧地一拍暴扣!
“Game, Jiang! 2-0.”
有惊无险,成功保发。
……
看台上。
观众们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过山车。
“哇……吓死我了!刚才那个破发点,我还以为江曜白要被破发了呢!”
“穆雷这老头太能磨了,也就是江曜白年轻体力好,换个人早崩了。”
“哎,你们有没有发现……”
一个拿着手机正在和室友群交流的留学生妹子,突然把镜头拉近,对准了正走向休息椅擦汗的江曜白。
屏幕上,江曜白正皱着眉头,用力地甩着手腕,甚至还对着空气嘟囔了一句什么。他的胸口起伏很明显,虽然平静,但能看出正处于运动中的兴奋状态。
“江曜白今天……状态特别的鲜活啊!”
妹子忍不住感叹道。
群里顿时有人绷不住了。
“鲜活?这是什么形容词?你要说那是海鲜吗?”
“不不不,我也感觉到了!以前看他打比赛,感觉就像个么得感情的杀手,赢了不笑,输了不恼,连擦汗的动作都很标准。”
“这么一说还真是!”
“你看他刚才那个懊恼的表情,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太真实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大满贯紧张感吗?”
另一边,林夕染看着群内此时飞快弹出的消息也忍不住莞尔。
说江曜白紧张的她能理解,这塌房的也太逗了。
【悲报!白哥塌房哩!】
【有一说一,白哥今天跟换了个人一样!】
【看来就算是再冷的冰山,到了墨尔本的大烤箱里,也得融化啊!】
林夕染摇了摇头,没有理会群内耍宝的众人,继续举起相机,抓拍场上的精彩瞬间。
她也只当是江曜白紧张,完全不知道江曜白那是真的在跟自己的身体较劲,而不是在紧张。
在外人看来,这种“紧张”与“真实”,反而让这个一直以来高高在上,充满神秘感的天才少年,多了几分人情味。
……
场中。
比赛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