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中网球中心的中央球场,此时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压锅。
比分牌上那个刺眼的“3-1”,就像是点燃引信的火星,让全场观众的肾上腺素飙升到了顶点。
只要再保住这个发球局,领先优势就会扩大到4-1。那是足以杀死比赛悬念的巨大分差。
江曜白站在发球线上,并没有急着抛球。他看似是在调整呼吸,实则是在视野中快速操作着半自动模式下的球技选项。
【球技3】
“既然要磨,那就磨到底。”
江曜白心中一定。
随着他手腕一扬,这一局的拉锯战正式拉开帷幕。
弗里茨并没有放弃。他的字典里没有“投降”二字。面对落后的局面,选择了更加激进的接发球策略,试图在这一局里强行回破,将悬念拉回来。
第一分,弗里茨就展现出了极强的侵略性。面对江曜白的一记内角发球,他侧身正手暴抽,网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底线死角。
但江曜白很快出现在落点处。并没有硬碰硬,而是一记深切的下旋球。
网球落地后几乎贴着地面滑行。
弗里茨被迫弯腰救球,重心被拉得极低。
紧接着下一拍,江曜白又是一记强烈的上旋高球,将弗里茨顶回了底线深处。
一低一高,一轻一重。
这就是江曜白给弗里茨准备的“套餐”,如同这一盘的前几局一样。
这一局,也再次演变成了令人窒息的膀胱局。
双方在底线疯狂地折返跑,拍数不断增加。十拍、二十拍、三十拍……
弗里茨感觉自己像是在泥沼中跋涉。每一次挥拍,球拍的重量似乎都在增加。那种感觉非常怪异,明明江曜白回过来的球球速并不快,力量也没有前两盘那么重,按理说对手腕的冲击力应该减小了才对。
可是……
“该死,为什么手腕这么酸?”
弗里茨咬着牙,再一次将球救回。他的右手腕关节处,那种沉重的滞涩感越来越明显,就像是里面的润滑油被抽干了一样,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阻力。
比分交替上升。
平分,占先,平分,再次占先。
这一局足足打了十几分钟。
弗里茨的体能条在疯狂燃烧,但更让他心惊的是那种对自己身体逐渐失去掌控的恐惧感。
在又一次平分后,江曜白发出一记看起来并不难处理的追身球。
弗里茨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让开空间,用正手去挡。这本该是一个肌肉记忆般的简单动作。
但在那一瞬间,他的手腕突然一僵。
原本应该柔和卸力的动作,变成了僵硬的硬碰硬。
“啪。”
球拍并没有吃准部位,网球打在拍框边缘,直接飞向了看台高层。
占先,江曜白的局点。
紧接着的最后一分,弗里茨试图上网截击,想要缩短回合数。但就在他准备扣杀那个高球时,手腕再次传来一阵无力感,拍面角度出现了微小的偏差。
网球重重地砸在球网带上,没能翻过去。
“Game!Jiang!4-1!”
裁判的声音响起。
观众席立刻传来兴奋的议论声。
“稳了!这下真的稳了!”
“4-1啊!只要不出大意外,这盘拿下了!”
“弗里茨看起来好像跑不动了,失误好多!”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如同过年一般喜庆。
【还得是白哥!专治各种不服!】
【这就是大师级的控场!看似软绵绵,实则刀刀致命!】
【弗里茨:我感觉我在打棉花,但我快累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温水煮青蛙吧?弗里茨已经被煮熟了!】
观众们不知道弗里茨内心的纠结,他们只知道现在形势一片大好。
而相比于弹幕的狂欢,球场上的弗里茨此刻心情却沉重得如同坠入冰窟。
局间休息。
弗里茨坐在椅子上,没有喝水,而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右手腕。他试着转动了一下,那种酸涩僵硬的感觉依旧存在,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刺痛。
“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疲劳。”
作为职业球员,他对自己的身体太了解了。这种感觉,不像是乳酸堆积,更像是……韧带或者肌腱出了问题。
“难道是那个时候……?”他回想起第二盘抢七时救那个擦网球的动作,或者是刚才强行发力的那几拍。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对于网球运动员来说,手腕就是生命。一旦手腕受伤,轻则休战几个月,重则职业生涯报销。
今年是他的巅峰期,如果因为这一场并非大满贯决赛的比赛而导致重伤,甚至影响明年的澳网,那简直是灾难性的后果。
“还能坚持吗?还是……退赛?”
弗里茨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看着满场的观众和那个醒目的比分牌,他又有些不甘心。
“再试一局。”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如果那种感觉还在,就不能再发力了。”
比赛重新开始。
第六局,弗里茨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看着对面的江曜白,眼中的杀气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原本应该时速220公里的发球,这一次,他只敢发到180公里。动作幅度明显收敛,不敢再在这个手腕上施加太大的扭矩。
江曜白虽然不知道弗里茨的心理活动,但系统对数据的敏感度是致命的。
球速下降,旋转减弱,落点变浅。
这在系统眼里,就是四个大字:全是破绽。
江曜白毫不客气,接发球直接抢攻。
弗里茨看着飞来的球,下意识地想要反手抽击,但脑海中那根名为“伤病隐患”的神经猛地跳动了一下。
“不能硬拼。”
他犹豫了。原本应该迎前的一步变成了后退,原本应该发力的抽击变成了保守的切削过渡。
这种心态上的变化,对于顶尖对决来说是致命的。
江曜白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连续变线调动。
弗里茨跑动到位了,但每一次击球都显得小心翼翼,动作僵硬而变形。他不再追求角度,只求把球回过去,不再追求速度,只求不伤到手腕。
这种打法,在世界排名前100的对决中都属于自杀,更何况面对的是精准度拉满的江曜白?
“0-15!”
“0-30!”
“0-40!”
三个破发点。
最后一球,江曜白放了一记网前小球。
弗里茨其实能追上,但他刚冲了两步,手腕随着摆臂动作传来一阵不适感。他心里“咯噔”一下,脚下的步伐瞬间慢了下来,眼睁睁看着球在网前落地两跳。
“Game!Jiang!5-1!”
再次破发!
比分来到了5-1!
江曜白即将迎来自己的发球胜赛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