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他对迹部发球的预判多了一分精准，他的脚步多了一分启动速度。
直到筋疲力尽，连球拍都快握不住时，江曜白才在彻底的昏睡中退出了副本。精神力的消耗远比体力更让人疲惫。
第二天清晨。
生物钟准时唤醒了江曜白。他清醒后，第一时间一边刷牙，一边刷着手机新闻。
班级群里，既昨天比赛结束之后的弹窗轰炸后，今天又是一阵99+的狂刷。
“白哥今天是不是晚上的比赛？”“宿舍组团小零食都准备好了，坐等今晚比赛”“2107教室已申请到位同学们可以过来组团看”“白哥加油加油加油！”
江曜白看着这些聊天记录，回复了几个“谢谢大家”的表情包，然后关掉了群聊。
他没有选择去现场看今天白天的比赛。他知道，对他来说，最宝贵的时间，应该用在系统训练上。
先去酒店餐厅吃了个丰富的早饭，保证身体能量储备充足。
回到酒店房间，锁好门，拉上窗帘，调出了系统面板。
【剩余积分：336】。
他深吸一口气，点击了那个早已选定的选项。
【是否花费200积分开始‘接发球训练’？】
“确认！”
【积分扣除成功！剩余积分136。训练即将开始，请做好准备。】
江曜白往床上一躺，眼前一黑。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场景已经不再是酒店房间的天花板。
他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室内场馆。顶棚很高，头顶悬挂着刺眼的照明灯，但四周的光线却很昏暗，气氛莫名诡异。
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醋和烂蔬菜，以及某种昆虫尸体的酸味。这股味道像是直接穿透了虚拟的界限，刺激着他的鼻腔，非常难以形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场馆上方，挂着一个巨大的横幅。
横幅上的字体怪异扭曲，颜色晦暗，写着四个大字。
【乾汁挑战】
在横幅下，前方是十几台高大的黑色发球机，它们正对着球场的另一端，闪烁着待机的红光，像一群沉默的等待狩猎的铁制怪兽。这些发球机型号各异，显然是模拟了不同选手的发球速度和旋转类型。
而在球场旁边，站着好几个穿着青学制服、戴着护腕的龙套脸网球部路人。他们的表情麻木，但手里端着的盘子却在微微颤抖。
盘子上，是十几个颜色诡异、冒着不明气泡的玻璃杯。
那些液体，从深绿到紫红，有的粘稠如泥，有的甚至还在轻微地蠕动。江曜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是一种会让人产生极度厌恶情绪的气味和视觉效果，用来最大化惩罚的威慑力。
江曜白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最前方，那个戴着一副白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的少年。
正是青学网球部的“数据狂人”——乾贞治。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笔记本的光芒在他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寒光。他头也不抬地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着什么。
“挑战准备已经完成。”
他平静地看着江曜白，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如同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
“那么，就是如此，接下来的挑战是这个。”
他指了指那十几杯颜色从深绿到紫红，散发着浓烈古怪气味的“乾汁”。那股酸臭味就是从这里飘来的。
“规则很简单：发球机将模拟100种不同的发球，包括暴力平击、强力上旋、魔性侧旋等。漏接一球，就要喝下一杯乾汁。全部接住，训练结束。做好觉悟吧，部长。”
乾贞治合上了笔记本，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现在是第一关，回击发球机的网球。”
江曜白：“？？？”
他脑子里的问号瞬间具象化，差点冲出系统空间。
不是，他什么时候成部长了？就因为在副本里面搞了波大的？所以这里的台词也变了？
这副本背景还带实时更新的？？？
江曜白猜测，这是因为他在“沙盒世界”里新到手的身份——‘青学网球部的新部长’被系统记录了下来，并作为新的“副本背景”进行了集成！系统大概将虚拟世界中的设定，导入到了功能性训练空间，以此来创造更强的精神压力和代入感？
不管怎么样，江曜白也没有犹豫太久，毕竟只是个身份背景，当个背景板看看就好。
他正要好好观察一下那些机器，猝不及防间。
“砰！”
一声巨大的闷响从最左侧的一台发球机中传来！
网球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带着强烈的旋转，呼啸着砸向他的反手底线！
江曜白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的肌肉记忆瞬间被激活，球拍本能地横扫而出！
“砰——！”
他现在没心思再去吐槽什么“乾汁”和“部长”了。
看着场边那堆不明物体，他牙齿泛酸，如果不能回击，迎接他的将是来自乾贞治的比迹部的杀人网球更恐怖一百倍的惩罚！
那杯冒着紫色泡沫的液体可是化学武器，他死也不想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