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分,酒店的餐厅里气氛轻松,但讨论的氛围却很热烈。
林夕染已经飞回学校上课去了,餐桌上只剩下江曜白和苏月灵、张德发、李维几人。桌上摆着为运动员特制的营养餐,高蛋白低脂肪,但几人显然心思不在食物上。
苏月灵正拿着平板电脑,给他详细分析着下午刚结束的第二轮预选赛的录像。
“下午丹尼尔太郎和武基奇的比赛,打得很焦灼。”苏月灵快进着录像,点着屏幕上的关键数据,“最后丹尼尔太郎赢了,比分是4-6,6-4,6-2。这个过程很值得我们研究。”
“嗯。”江曜白点了点头,津津有味的听着。
“武基奇是一个典型的欧洲暴力型选手,发球很猛,正手进攻非常激进。你看第一盘,他的火力完全压制了丹尼尔太郎。”
屏幕上,武基奇一记暴力发球,丹尼尔太郎勉强接到,但下一拍就被轰出了一个制胜分。
“不过,”苏月灵话锋一转,“丹尼尔太郎……这个东瀛籍选手,打法非常稳健,或者说,坚韧。”她加重了“坚韧”两个字,以强调其核心特点。
“他不像武基奇那样追求一击致命,而是靠着教科书般的底线防守和不知疲倦的跑动,在多拍相持中等待对手失误。你看这一分,他们打了32拍。”
苏月灵点开一个回合,武基奇不断地左右调动,步伐开始散乱,但丹尼尔太郎像一个节拍器,每一拍的回球都深而稳,精准地回到武基奇的底线,迫使对手不断挥拍,积累体能消耗。
“第一盘他输了,就是因为武基奇火力全开,手感火热。但到了后两盘,武基奇的体能和心态开始波动,他的暴力抽击开始频繁出界,非受迫性失误急剧增多。丹尼尔太郎就彻底接管了比赛。他的防守就像一面墙,整场比赛的非受迫性失误低得可怕。”苏月灵补充了一个关键数据,“他的底线防守成功率高达92%,这意味着你很难靠常规的回合得分。”
张德发在一旁插话:“没错,那比赛看得我着急!武基奇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感觉就是丹尼尔太郎在用耐心,把武基奇活活磨死的。”
“白哥,你怎么老是碰上这种对手!”
一直沉默的李维也深以为然:“我看了数据统计,武基奇的平均回合成拍数,从第一盘的4.2拍,上升到了第三盘的9.8拍。他的体能是被丹尼尔太郎的稳定度和深度回球拖垮了。”
江曜白内心了然。丹尼尔太郎,世界排名在百位上下浮动,打法均衡,没有明显的短板,也没有惊艳的武器。
这种对手,他们的战术核心就是利用对手的急躁和失误。
“他和你之前的对手有点像,”苏月灵最后总结道,“面对这种对手,曜白你也有经验了。进攻必须高效且致命,不能给他太多回球的可能。”
“好。”江曜白应了一声。他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思针对这种防守型选手的战术预案:减少失误,并在关键时刻发动突袭,避免陷入漫长、消耗体力的底线相持。
回到房间后,江曜白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打开了酒店电视的录像回放功能,又仔细看了一会儿丹尼尔太郎的比赛集锦。
他专门挑了那些超过10拍的回合。丹尼尔太郎的脚步移动经济而有效,回球落点刁钻,总能让对手在最不舒服的位置击球,尤其擅长将球打到对手的斜对角深区,迫使对手远离中心点。
“能打。”
这是他最后的判断。以自己目前的技术和体能,碰上这个对手,虽然谈不上碾压,但也绝不至于被动。
关键在于状态的延续,并且在关键分上,利用好那堆球技,他觉得自己不可能输。
唯一让江曜白感觉有些迟疑的,是他感觉自己可能维持不住统子哥那张面瘫脸。
人家统子哥那是真没有感情,但他一个活生生的纯种人类选手,总不能从场上打到最后,一边高强度运动,一边还要表情管理吧?江曜白对着手机屏幕看了看,可能真是有肌肉记忆,他现在不说话的时候,也挺有统子哥那味的。
……行吧,那到时候就尽量习惯这个状态,先试试瞬间麻痹的手感,去场上体验一把职业比赛的气氛。
明天的比赛被安排在晚上热门时段,这给了他一上午和一下午充足的休息和训练时间。
江曜白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剩余积分:336】。
他决定在第二天上午,再来一次高强度的专项训练。
“对付丹尼尔太郎这种防守型选手,他的发球必然不会太差,但也不会是重炮。发球多以稳定性和落点见长。如果我能在接发球环节就占据主动,就能打破他的防守节奏,逼他进入不熟悉的抢攻模式。”
一旦他被迫主动进攻,他的失误率自然会上升。
换句话说,还是得破发。
这方面,他的【走钢丝】是专家,不过也不能光靠这个,基础也得捡起来。
他锁定了训练项目:【接发球训练】。
200积分一次,也是时候练练接发球了。
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江曜白这也算不上是临阵磨枪,毕竟统子哥都给他的肌肉记忆基础打好了,他属于开着加速器加深技术记忆。
晚上,江曜白先是按照苏教练的训练计划,在房间里进行了一套基础的放松和伸展运动,让肌肉保持弹性。随后,他躺上床,进入了熟悉的系统空间。
和“迹部大爷”的练习赛还是不能落下。这是目前他能接触到的最高强度的对抗。
既然现阶段赢不了,江曜白也就不着急了,他的心态已经彻底摆正。今晚他不再奢求得分,甚至不再刻意追求回击质量。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专注于接发球的启动和预判。
在冰帝的模拟比赛中,迹部景吾的发球如同重锤。那种华丽而霸道的姿态下,是带着恐怖旋转和力量的击球,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压在他的死角。
江曜白仔细观察迹部的抛球动作、肩膀的转动、挥拍的节奏,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他知道,这是最高规格的发球训练。能接到球,把球回到界内,就算成功。
战绩自然惨不忍睹。
第一场比赛,他直接干了个0-6。迹部的发球局,他连球毛都没摸到几根。
“砰!”
迹部的一记内角ACE,带着强烈的侧旋,网球落地后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向外弹射。江曜白一个极限侧身,球拍的边缘只蹭到了空气。
“太快了……而且这个旋转的加速度……我的反应速度和脚步预判还差得太远。”
江曜白咬着牙,继续。他不断提醒自己,这不是比赛,是训练。
他连开六把,每一把都输得体无完肤。他甚至已经在潜意识里开始完善迹部每一球的发球习惯、角度和力度,仿佛在脑海中建立一个数据库。
他的感觉自己精神力消耗巨大。光是预判迹部的发球落点,就足以让他精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