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曜白从系统训练空间里脱离时，他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尽管他极力控制，但胃部还是止不住地翻涌了一下。
“呕……”
那股由发酵海带、鲱鱼罐头汤汁、苦瓜汁、芥末油和某种不明粘稠液体混合而成的恐怖气味，即便在意识回归现实后，似乎依旧残留在他的舌尖和鼻腔里。
江曜白冲到洗手间，干呕了半天，用清水反复漱口，才勉强压下了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恶心感。
“不能想，绝对不能再想了！”
他扶着冰冷的瓷砖墙壁，大口喘息着。
就在刚才，他在系统空间里进行了一场堪称地狱级别的“接发球极限挑战”。
挑战失败的惩罚是饮用那个名为“乾汁”的惩罚饮料。
那味道，足以让任何一个自诩“美食冒险家”的人当场崩溃。
江曜白甩了甩头，强行将这段关于“乾汁挑战”的恐怖记忆压回大脑深处。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之前的训练成果上。
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江曜白回忆起那恐怖的场景：12台机器如同狰狞的钢铁巨兽，将他围在底线中央。
咻！咻！咻！
网球如同炮弹般从四面八方袭来。
左侧底线，时速220公里的平击发球（ACE球速）；右侧T点，带着强烈侧旋的切削；中路，追身的上旋重炮……
这些球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射，间隔不超过0.5秒。
他必须在瞬间判断来球的旋转、速度和落点，同时调动全身的肌肉，做出最快、最标准的击球动作。
——他能全接住就有鬼了！
所以一开始，他就手忙脚乱，回球不是下网就是出界。
那个球场的发球机似乎是经过改造，立刻开始响起提示音。
“警告！回球失误！惩罚启动！”
场边站着的一群面无表情的青学NPC顿时将托盘上的黑暗饮料放入下方忽然弹开的暗格。
紧接着，“乾汁”的雾气从江曜白脚下的暗格中喷出，那股味道瞬间占据了他的呼吸。
“呕……不行……再来！”
在“乾汁”的反复“激励”下，江曜白的潜能被压榨到了极限。他的神经反应速度被强行拉升，动态视力变得如同鹰眼般锐利。
到最后，他仿佛进入了一种“佛系时间”的玄妙状态。
身体不再需要大脑思考，而是凭借肌肉记忆，本能而流畅地将每一颗来球回击到仅有半平米见方的目标格内。
当他脱离空间时，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好到不能再好。
虽然是临阵磨枪，但这“系统出品”的枪，锋利得足以撕裂眼前的任何对手。
午饭后，下午。
经过地狱训练的江曜白，精神和身体都处于一种微妙的“过载”后的平静期。他并没有选择进行高强度的身体训练，而是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将自己调整到最放松的状态。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随意翻看比赛录像放松，顺便在油管上刷到了今天比赛对手丹尼尔太郎的频道。
丹尼尔太郎，这又是一个江曜白从未系统了解过的对手。
出于好奇，他点开了丹尼尔太郎最新发布的一则VLOG。
VLOG的标题很简单：《蓉城站的日常与备战》。
视频的剪辑也很朴素，没有花哨的转场和音乐。
开头是丹尼尔太郎的第一视角。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他已经出现在训练基地的跑道上，镜头对着自己被汗水浸湿的脸，用带着日式口音的英语说：“早上好，成都。今天的目标是10公里。”
接着，是他在训练基地给一只秋田犬喂食的画面，他会很耐心地抚摸小狗的头，显得沉稳而内敛。
VLOG的后半段，是他对自己上一场比赛的分析和反思。
镜头切换到他的平板电脑，上面是比赛录像。
江曜白看到丹尼尔太郎拿着一支触控笔，在屏幕上划线，将画面暂停，放大。
“这里的反手回球，我退得太多了，”他对着镜头，表情严肃，一丝不苟地分析着，“落点浅了至少30厘米，这给了对手足够的上网时间。下一场，这个点的回球必须压得更深。”
“还有这个二发，我的策略是追身，但执行得不够坚决，给了对方侧身抢攻的机会。这是不应该的。”
整个VLOG的氛围，与其说是生活分享，不如说是一名严谨的工程师在提交自己的工作报告。
这和江曜白想象中那种咄咄逼人的世界前百选手形象，有些出入。
“这家伙……”江曜白摸了摸下巴，“是个不折不扣的细节狂魔和战术执行者。”
江曜白关掉视频，对这位对手的性格有了更清晰的了解：这是一个注重细节、执行力高，并且会自己纠错的专业运动员。
夜幕降临，蓉城网球中心华灯初上。
江曜白和苏月灵、张德发、李维在酒店大堂汇合。
“曜白！”
一个清脆又带着喘息声的呼喊传来。
林夕染正提着一个粉色的小行李箱，满头是汗，火急火燎地从电梯口跑出来。
“我赶回来了！飞机晚点一个小时！我还以为赶不上了！”
“我就说你那个飞来飞去的计划不靠谱吧。”江曜白摇摇头，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还是在学校里看转播舒服，跑来跑去的，太折腾人了。”
“那可不行！这是你巡回赛的第二轮啊！我得给你助威！”林夕染松开他，拉着他的手臂，小脸因为激动和奔跑而涨得通红。
“行，正好赶上，那咱们一起去。”
说着，一行人很快乘坐巴士到达球场，晚上的蓉城网球中心没有丝毫冷清，一整天的赛事没有浇灭观众们的热情，反而到处都是拿着纪念品，三三两两组团的观众。
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江曜白一行人穿过喧嚣的人群，走向球场。
“白哥加油！”
“对！争取拿下比赛！你现在可是唯一的独苗了！”
江曜白朝着几人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球员通道。
周围的欢呼声如同海啸，一层一层地冲击着他的耳膜。夏国球迷的加油声、闪光灯、还有人高喊着他的名字。
球员通道内，灯光昏暗，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开。
江曜白在等待工作人员的信号时，看到了几米外，站在对面的丹尼尔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