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摇了摇头,带着身后一大群“退部”的一年级生,匆匆离开了。
江曜白目送着这群小鬼离开,自己也提着网球包,慢悠悠地走出了网球部。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聚在一起,正对着健史的手腕手足无措的高年级生,摇了摇头。
“迹部的招式就是猛啊……”
他刚才那一招,他自己都不知道算不算是球技。
毕竟,他完全是凭借着自己这两个月,每晚在训练空间里被迹部大爷用“迈向破灭的圆舞曲”花式吊打、击中手腕几百次的“挨打经验”,给硬生生琢磨出来的。
那个训练空间里的迹部简直是个魔鬼,每天晚上都换着花样虐他。江曜白的手腕、肩膀、膝盖,几乎被那招“圆舞曲”砸了个遍。
他不是学会了这招,他是记住了这种“疼痛”和“力道”,然后原封不动地复制了那个“因”而已。
“说不定和原版完全是两回事。”他摸了摸下巴,“不过,效果看上去已经差不多了。至少对付杂鱼是够了。”
江曜白走出了青春学园的大门,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和那些穿着各色校服、行色匆匆的行人,他深吸了一口气。
“难道这个训练副本就是沙盒玩法?”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探图了?看看这地图有多大?他在现实世界还没去过东京呢,也不知道这副本世界的东京都有多大。
江曜白很快就沿着街道,开始了他的“大地图探索”。
这个模拟世界看上去和现实世界一般无二,就是风格有股千禧年之前的时代感,路边的便利店、自动贩卖机、甚至还有章鱼烧的小摊,一应俱全。
他走到一台自动贩卖机前,掏出了口袋里的几枚硬币,投了进去。
“咔哒。”
一罐汽水掉了出来。
他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冰凉带着甜腻葡萄味的液体滑入喉咙。
“触感、味觉、嗅觉……全都和现实一样。”
他逛了大概十几分钟,拐过一个街角。
“砰!”
“砰!”
熟悉的击球声传来。
江曜白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隐藏在楼宇之间的街头网球场,用铁丝网围着,场地有些破旧,但氛围火热。
江曜白站在铁丝网外,看了一眼。
场上,是几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人在打双打,技术……很烂。
击球姿势七扭八歪,全靠蛮力,脚步凌乱,根本就是街头混混打架的水平。
不过,正好。
江曜白决定上去试试水。
刚才在网球部打的不过瘾,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回他球的。他现在急需一场“人机对战”来找找手感。
他推开了铁丝网的门。
“嗯?”
场上的击球声停了。
四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江曜白这才发现,这群人……画风好像都不太对。
一个个染着黄毛、红毛,耳朵上打着耳钉,校服穿得歪七扭八。人均一米八往上,人高马大,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国中生,倒像是极道预备役。
一个黄毛,嘴里叼着一根克力棒,用球拍指着江曜白。
“喂,小鬼?你是从哪来的?”
他打量着江曜白。
江曜白进入这个“副本”之后,体型也自动缩水到了国中一年级的标准,在这群人均一米八的“巨人初中生”面前,显得格外矮小。
“个子这么矮,是小学生吗?”
另一个红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里是我们的地盘,走开走开!别打扰我们练习!”
江曜白脚步未停,从球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拍子,用拍柄敲了敲地面。
“这里不是街头网球场吗?”他抬起头,平静地问,“应该谁都可以用吧?”
“哈?!”
那群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这小鬼在说什么?”
“就凭你?也想用场地?”
“喂,村野,你看他的校服,好像是青学的?”
那个叼着巧克力棒的黄毛,也就是村野,把巧克力棒“咔嚓”一声咬断,吐在了地上。
“青学?那个连续五年连东京都大赛都打不出去的名门?”他一脸戏谑地架着球拍,走到了球场另一边,“名门的小少爷,跑到我们这种破地方来干什么?来体验生活吗?”
江曜白无语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瀛上世纪的不良青年……哦不,附近只有中学,所以这是群初中生,应该是不良少年才对,“来网球场,还能做什么?”
那个黄毛闻言,顿时笑了。
“好好好,既然你想玩。”他用球拍遥指着江曜白,“那我就和你打一场。可别说我欺负弱小啊。”
他周围的同伴们立刻起哄。
“村野!手下留情啊!别把名门的小少爷打哭了!”
“哈哈哈哈!青学的不是最讲规矩吗?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
“喂!小学生!输了可要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啊!”
江曜白没理会周围的噪音,他只是走到底线,掂了掂球。
“怎么打?”他问。
“一局定胜负!”村野狞笑一声,“你输了,把你的球拍和包都留下,怎么样?”
“可以。”江曜白点头,“你输了呢?”
“我输?!”村野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我会输给你这个豆芽菜?!”
“如果。”江曜白平静地看着他。
“如果我输了,”村野把球拍扛在肩上,“这个场子,以后你来,我们就让给你!”
“成交。”江曜白转动了一下手腕,“你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