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为“村野”的黄毛走到底线，将球拍扛在肩上，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而铁丝网外，他那群人高马大的同伴们则开始大声起哄，试图从精神上摧毁江曜白。
“说起青学啊，他们这几年连全国大赛都进不了吧？”
“就这还叫名门呢，笑死人了。”
“我还以为青学网球部早就解散了呢！原来还有人啊？”
“闭嘴吧你！这附近随便一个学校的网球部，都能吊打他们！”
这群人的声音肆无忌惮，充满了对“旧日豪门”的鄙夷。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鬼这么矮，顶多是个一年级吧？”
“青学的一年级？那不就是宝宝中的宝宝吗？还在喝奶的？”
“哈哈哈哈！村野！你可得轻点，别把小宝宝打哭了！”
江曜白站在对面，面无表情地用球拍拍了拍自己的小腿。
这些嘈杂的“NPC背景音”他压根就没听进去。他只是在适应这具缩水了一圈的身体，顺便估算一下自己目前的实力。
“呵，小鬼。”村野显然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抛了抛网球，“那你就看好了！我这一招，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
他猛地将球抛向高空，身体后仰，摆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仿佛要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绝技。
“看我的——子弹发球！！”
“嗯？”
江曜白闻言，心中一惊。
“子弹发球？莫非这街头网球场随便碰到个路人，都能使用那种不科学的球技？”
他瞬间集中了精神，动态视力全开。
然而……
在他那堪比慢放镜头的视野中，村野的动作破绽百出。
起跳高度……一般。
挥拍速度……很快，但仅限于业余水准。
击球点……偏了。
旋转……几乎没有。
“嗖！”
网球确实很快，带着风声，笔直地砸了过来。
但也就……仅此而已。
“就这？”
江曜白甚至没有移动，只是一个标准的侧身，反手精准地迎了上去。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网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化作一道白光，精准地砸在了另一侧的底线角落。
ACE。
全场，瞬间安静了。
“……”
村野还保持着那个自以为很帅的落地姿势，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落球点。
“什、什么？！”他失声喊道，“竟、竟然回击了我的‘子弹发球’？！”
江曜白无语地撇了撇嘴。
这特么也能叫球技吗？
随便打个快速发球，就取个“子弹发球”的名字是吧？你们东瀛中二病是不是人均会这招啊？
“可恶！”村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刚、刚才是我大意了！热身而已！这下我要认真了！”
“哦。”江曜白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第二球。
“喝啊！子弹发球！”
村野再次发球，这一次，他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啪！”
江曜白再次轻松回击，但这一次，他没用最大力气打ACE，而是回了一个又深又飘的球。
“砰！”
村野狼狈地跑了过去，双手反拍，勉强把球勾了回来。
“嘿！”
江曜白看着那颗又高又慢的月亮球，感觉自己实在是在热身。这球……和迹部大爷那快如闪电、带着恐怖旋转的发球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甚至一个简单的垫步，迎着来球，一记干脆利落的扣杀。
“砰！”
网球砸在地上，弹出了围栏。
“30-0！”
这下，场边的起哄声彻底消失了。
“喂喂，怎么回事，村野？”
“不是吧……那个青学的小鬼……”
“青学有这么强的一年级？”
村野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发第三球时，明显有些急躁，导致发球下网。
二发。
他不敢再用“子弹发球”，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击发球。
江曜白看准来球，一个踏步，抢在球反弹的最高点之前，一记强势的斜线接发。
“砰！”
村野刚发完球，还没来得及回到中心，球已经落在了他反方向。
“40-0！”
“可恶！你这家伙……别太得意了！”村野气急败坏地喊道。
“砰！”
“Game！1-0！”
江曜白甚至懒得回话，用一记精准的直线穿越，轻松破发。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轮到江曜白发球局，更是毫无悬念。
“砰！”ACE。
“砰！”ACE。
村野连球毛都没摸到。
“Game！2-0！”
“Game！3-0！”
村野所谓的“认真”，在江曜白眼中，依旧是个纯种的新手。
“站住！”在第四局，村野0-40落后时，他突然喊道，“小子！你只会用蛮力吗！让你见识一下我从米国学来的精妙技巧！”
他摆出一个自以为专业的姿势，用切削回了江曜白一球。
那球又慢又转，带着侧旋，试图把江曜白引到网前。
“哦？放小球？”
江曜白笑了。这球的旋转弱得可怜，速度更是慢如蜗牛。
他一个箭步冲到网前，在球落地弹起的一瞬间，手腕轻轻一抖。
一记精妙的网前吊短球。
这个他很擅长！不用统子哥，也知道该怎么打，仿佛已经练就了本能。
网球“啪”的一声，轻巧地越过球网。
“什么？！”村野只能眼睁睁看着球砸在地上，无能为力。
“砰！”
“Game！江曜白！5-0！”
江曜白站在场上，看着对面那个一米八几的黄毛初中生。
他的跑动、他的回球、他的战术……漏洞百出。江曜白甚至觉得，现实世界里刚碰上的那个“磨王”奥康尼尔，一只手都能吊打这个黄毛。
江曜白也没有浪费时间，他用最基础的底线抽击，左右调动着村野。
其实就是在比赛中和统子哥学的，现学现用了属于是。
当然，控制力暂时不如统子哥强，这点自知之明江曜白也是有的。
“砰！”
（左边！）
“可恶！”
“砰！”
（右边！）
“哈……哈……”
“砰！”
（网前！）
村野在场上被溜得像条狗，疲于奔命，汗如雨下。
“Game！江曜白！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