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感觉她说的好有道理,难道——这就叫做专业?
...
十点二十三分。
达丽雅坐在化妆镜前,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工作。
粉底很薄,只为了均匀肤色,重点在修容。
用灰调阴影强化颧骨和下颌线,眼妆几乎是裸妆,只在睫毛根部画了极细的深棕色内眼线。
口红选了哑光质地的暗红色,是YSL彩妆线2007年秋季的新色。
“头发怎么办?”
“全部往后梳,湿发造型,但不要用太多发胶,要看起来像刚淋过雨。”安妮莱博维茨不知何时靠在门框上,手里已经拿着台徕卡把玩。
“额前留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
“像一只小小的落水狗吗?”达丽雅睁开眼闪烁着大眼睛。
“噗嗤——”
李砚听到没绷住,小可爱有时候说话就挺雷人的。
“像刚从某个地下俱乐部走出来,外面在下雨,而你不在乎。”莱博维茨举起徕卡,快速按了几张快照。
“继续,别管我。”
发型师开始工作。
他用温水喷湿达丽雅的金发,然后用细齿梳把所有头发向后梳拢,在脑后低低地扎起,但不用发圈固定,而是用黑色细发夹一根一根别住。
这样从前面看是干净利落的背头,但从后面看,发丝仍有自然的松散感。
最后,他用手指挑出额前和鬓角的几缕头发,喷上少量盐水定型液,让它们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妆容完成时,索菲娅已经把第一套造型推了进来,达丽雅跟着去临时更衣室换上。
...
“感觉会很酷,布鲁斯的设计很有力量感,和你之前的设计风格不一样。”
“我跨界功夫还行。”
安妮•莱博维茨笑着点头:“当然,这是卡尔先生都表扬过的事实。”
...
“镜子。”
达丽雅斯托寇斯换好衣服出来,李砚连忙开口。
索菲娅迅速推来全身镜。
镜中的女人陌生又熟悉。
铆钉的冷硬和她身体的柔软形成奇异的对比,细高跟拉长了腿部线条,让铆钉铅笔裤的贴身剪裁显得更加极致。
湿发造型让整张脸的轮廓完全暴露,颧骨、下颌、颈部的线条像用刀刻出来的。
“像是能上战场的样子。”达丽雅低声说。
“或者去征服什么。”安妮•莱博维茨的声音传来。
她放下徕卡,举起哈苏。
“来吧,让马可的光看看你。”
半小时后第一次快门声在摄影棚响起。
达丽雅站在深铁灰色的背景纸前,主光从她左侧上方四十五度角打下,模拟冬日午后低角度的阳光。
马可用的是一盏加装了菲涅尔透镜的聚光灯,光束很硬,边缘清晰,在达丽雅右侧身体投下浓重的阴影。
镜面铝反光板在她右侧下方补光,只照亮阴影区域的最暗部,让过渡更加锐利。
“不要看镜头。”莱博维茨的声音很平静,眼睛一直贴在取景器上。
“看那边墙上的消防栓,对,想象它是个你讨厌的人。”
达丽雅的眼神瞬间变了,蓝色的瞳孔收缩,下颌微微抬起...
“右手抬起来,放在髋骨上,拇指在前,四指在后,不要用力,只是轻轻搭着。
现在,把重心移到左腿,右脚脚尖点地,脚跟离地两厘米——完美。”
快门声连续响起。
哈苏的镜间快门声音听着很轻,感觉很舒适,
拍完第一卷,莱博维茨换胶卷时,李砚走了过来问道:“感觉如何?”
“她的脸部骨骼结构太好了,任何光线都能撑起来。”她把用过的胶卷放进铅制片盒,标记序号。
“但我在想,要不要试试更极端的布光。”
“比如?”
“只用单侧光,另一侧完全留黑。让铆钉的反光成为唯一的光源点,像卡拉瓦乔的画,但更现代。”
李砚无所谓道:“可以试,但时间要控制,今天计划拍完四套造型,还有外景,晚上八点前尽量收工。”
“够的,下一套是裸色高跟鞋那组?”
“对,搭配米白色短裙。造型会更优雅一些。”
莱博维茨点点头,朝达丽雅喊道:“休息五分钟!换第二套!”
......
斯特凡诺•皮拉蒂是下午出现在拍摄现场的。
看他春风得意的样子,看来是吵架吵赢了。
“皮拉蒂先生,心情很不错啊。”
“那是!那是!那些只会带来麻烦的吸血鬼,被我大骂一通,不骂出来我真的会抑郁......”
“年纪大了,少发脾气,容易高血压。”
“布鲁斯,年轻人要学会赞美。”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