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元圭脸上笑容消失,淡淡道:“齐知玄是镇抚司指名的特级人才,之所以把他留在阳谷县,是为了低调培养他。老夫这么跟你说吧,阳谷县便是齐知玄的新手试炼地,即便他把你们全都杀了,也在镇抚司的容忍范围内。”
沈行安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蔓延全身,让他的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
晃眼到了下午申时。
大部分积水已经退去,留下满大街的污泥和各种垃圾杂物。
坑坑洼洼里,还有一些鱼虾在蹦跶。
就在这时。
一艘铁甲巨轮破开水浪,从运河下游快速驶来,最后停靠在了运河码头。
从船上下来二十一个人。
领头之人是一个身穿水蓝色袍子的中年人,貌若潘安,丰神俊朗,身材匀称,面容冷肃,五官犹如犹如雕塑般立体,眉毛浓密且富有层次,腰间携带一柄银蛇剑,散发出一种波澜不兴的气质。
另外二十个人穿着统一,全是精致且华丽的飞鱼服,佩戴绣春刀,唐横剑,或者红缨枪。
他们身上的飞鱼服格外吸睛,轻盈的绸缎上绣着如诗如画的花纹,流露出飘逸和灵动之美,金色与红色的交融,更增添了几分尊贵大气。
宋伦带着齐知玄和白云霄二人一起来到运河码头,迎接黑袍一行人,抱拳道:“阳谷县教谕宋伦,拜见各位镇抚司同袍,敢问带队的是哪位大人?”
水蓝袍中年人嗓音洪亮道:“在下熊玉堂,出自‘水行宗’,见过宋教谕。”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岸边,问道:“哪位是齐知玄?”
齐知玄踏步上前,拱手道:“晚辈在此。”
熊玉堂点点头,笑道:“你先上船,我此行的任务之一便是护送你前往浔阳城。”
齐知玄自无不可,登上甲板,在一位飞鱼服的引导下,进入一间船舱待着。
晃眼到了傍晚。
甲板上传来一阵骚动。
齐知玄走出去一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只见,熊玉堂等人抬着一口口大箱子登上甲板,每一口大箱子都是鲜血淋漓。
那血腥味有些熟悉,像是腐烂的鱼虾散发出的腥臭味。
这时,一位飞鱼服朝着齐知玄努努嘴,笑道:“齐知玄是吧,想不想看一看河神长什么样子?”
齐知玄双眼微眯。
下一秒,那位飞鱼服似乎是想吓一下齐知玄,猛地打开了一个箱子。
豁然之间,一颗巨大的章鱼脑袋映入眼帘,下颚上的触须还在蠕动着,似乎没有死透。
齐知玄一眼认出来,正是韩文昭异变而成的河神。
他被打败了,身体遭到肢解,分装在这些箱子里。
“河神,就这?”
齐知玄撇了撇嘴,一阵无语。
萧余香煞费苦心筹备十多年,又是蛊惑祝怀玉造反,又是自甘堕落做了花魁,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制造出这个河神。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