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
老捕快沈行安看着常风的尸体,目瞪口张,震惊又错愕。
常风虽是阳谷县一介捕头,但那也是朝廷册封的铜章捕头,登名在册,杀他相当于杀官,按罪当满门抄斩。
“行凶者就是董如风的义子齐知玄……”
活着回来的那些捕快一五一十讲了事情的经过,每个人都是面如死灰,肝胆俱裂。
从来都是他们衙役欺负别人,没人敢欺负他们。
哪想到,齐知玄这个狠人目中无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给他们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岂有此理,无法无天!”
沈行安简直是气抖冷,恨不得将齐知玄就地正法。
“董如风尚且不敢杀常风,你齐知玄算是个什么东西,我看这次谁能保得住你。”
沈行安冷哼一声。
见状,一名年轻捕快忍不住提醒道:“干爹,齐知玄也是三响高手,刀法了得,一刀便将常捕头劈成了两半。”
“三响?!”
沈行安呼吸一顿,目光闪烁不定,沉默半晌后,惊疑道:“奇怪,齐知玄那小子到底是怎么练到三响的?如果他真有此等大才,镇抚司应该早就把他录取了才对,没道理呀……”
思来想去,沈行安冷哼道:“他是三响又怎样,翻不了天。”
年轻捕快听出了老捕快心里没底,语气有点虚,提议道:“干爹,兹事体大,我们先把这件事禀告县令大人,再由县令大人定夺,您看怎么样?”
沈行安摆摆手,无语道:“县令大人昨夜就撤离了,等他回来做决断,黄花菜都凉了。”
说到此处,沈行安忽然想起一位老熟人,旋即收起旱烟袋,骑马奔向内城。
可是。
沈行安前脚进入内城,愕然发现内城比外城居然还要混乱。
“昨夜暴雨倾盆,大量的蝎尾巨蟹钻地进入内城,造成极大的破坏,死伤不计其数。”
沈行安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这时,一位仆人打扮的青年跑了过来,嚷道:“韩家出事了,死了好多人,差爷你快去救救韩家吧。”
沈行安嗤之以鼻,呵斥道:“韩家老太爷乃是赫赫有名的‘追风剑’韩承弼,能出什么事,你再妖言惑众,我撕烂你的嘴。”
说罢,沈行安策马扬鞭,扬尘而去。
约莫十分钟过去了。
沈行安来到一座宅邸外面,翻身下马,仔仔细细整理仪容,小心翼翼敲开门。
不多时,他见到一位白发老翁,立刻单膝跪地,毕恭毕敬道:“沈行安参见鲍老。”
鲍元圭捋须笑了笑,悠然道:“小沈,城内一片乱糟糟的,你怎么有空来我这?”
沈行安深吸口气,仔细说道:“鲍老,本县捕头常风昨夜被人杀了,凶手有些本事,我拿不下他,特来向您求助。”
鲍元圭挑眉道:“常风是三响境吧,办案当差二十年以上了,什么贼人悍匪没见过,经验老到,保命手段应该挺多的,他是阴沟里翻船了?”
沈行安叹道:“他死在了齐知玄手里,就是漕帮话事人董如风的义子。”
鲍元圭先是一愣,捋了捋胡须,玩味道:“这么快就晋升三响了,那小子有前途啊!”
沈行安不由得倒吸一口寒气,错愕道:“鲍老,您知道这个齐知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