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殿的中心,五色宝玉雕琢而成的莲花法台上,一冷艳至极的妇人,旋即显现出了己身的身形,身着七彩法衣,趺坐而入定。
一股成熟的风韵扑面而来。
而且。
和蔡思韵的少妇之感还犹有不同。
蔡思韵身上的风韵,那是在光阴岁月的历练之下,自然而然趋于“熟透了”这一概念的成熟感。
而眼前之人则不同。
她不仅只是“熟透了”,更是彻底越过了那一层藩篱,在“熟过了头”之后,非但美艳未曾衰减分毫,反而在仙道修行的玄妙之中,恒定了形神法体最为姣好的状态。
如此。
在光阴岁月的流逝过程之中,那熟透的神韵,历经了发酵、酝酿之后,所发散出的,如同醉人的美酒那样,有如琼浆玉露也似的美艳。
而当这一道玄虚的灵光画面铺陈开来的瞬间。
矜贵少年的身形便猛烈地在藤蔓的捆缚之下,有着极剧烈的颤抖。
更为“要命”的是。
当他剧烈颤抖开来的时候。
他怒目圆瞪的眼瞳,更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柳洞清的神态反应。
没有什么奇异的。
不过是眉头一挑。
不过是眼睛猛地一下放亮。
不过是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微笑而已。
柳洞清甚至一言未发。
但是一切便已经尽都在不言中。
下一刻。
当那玄虚的画面消散开来。
当柳洞清那灼灼目光落到了矜贵少年身上的时候。
他煌煌魔音之中,便已经蕴含着矜贵少年所无法抵抗的恐怖声威。
“崔兄。”
“你说,咱们现在重新开始做成顶好的道友,还有希望吗?”
“不愿意也无妨——”
“我实则还有别的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譬如说,直接将你入得阴冥浊世的心神记忆,吞噬干净,然后……”
“我再想办法,赋予你一套更为周全的,更为丰富的记忆!”
“在那一道记忆之中,是你身遭了血元道的孽修所布下的谋局。”
“而我。”
“则是将你在那杀局之中拯救出来的,道左相逢的,亲善宽厚的同门!”
“甚至必要时,若有人入阴冥浊世探看踪迹,咱们战场所在的那片风水堪舆气韵禁绝之地,也很有说服力。”
“虽然说……就这样将你送回去,未免使得柳某会错失你身上的强运,错失古举宅飞升法的传承。”
“可是。”
“整个南疆都知道。”
“柳某好色也!”
“而且,若果真能趁机做了你的便宜父亲,《玄素大论》的炉鼎法之下,她什么不是我的?”
“到时候,恐怕千金散尽……还复来矣!”
“值得一赌!”
正当柳洞清言说道此处的时候。
终于。
矜贵少年崩溃了。
“别……师兄……求求你别说了……”
“道韵真意……”
“我给!”
“八峰的我都给!”
“求求你……”
“别说了!”
原地里。
柳洞清咂巴了一下嘴。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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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阴冥浊世,无边无沿的阴煞浊气所交织而成的厚重雾霭之中。
忽地。
一道略显得黯淡的青雷一闪而逝。
雷光瞬间撕裂开来厚重雾霭。
紧接着。
陈安歌一身法袍染血的狼狈身形显现。
并且在现身的瞬间。
便目光沉重兼且愤恨地,往身后凝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