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几乎就在陈安歌折身回望去的瞬间。
伴随着另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声。
一道幽影猛然间显现在陈安歌目光所及之处,并且瞬间裹挟着汹汹阴煞浊气,在鬼神之躯外,凝聚成一道灰色的,满蕴着污浊意蕴的法袍。
但是。
饶是有着阴煞浊气的遮掩。
陈安歌还是在此刻清楚地看到了那一道鬼神之形,其一闪而逝的眉宇骨相之中,属于此前所同行的艮峰于氏同门的神髓。
甚至眼前这一道鬼神之形的容貌五官本身,足足有七成,像极了那人!
不止如此。
下一刻。
当鬼神一双满蕴着幽光的眼瞳凝视而来的瞬间。
嗡——
属于先天艮岳一脉的气韵猛然间垂降在这片天地之间。
山岳元磁之力一面锚定着陈安歌的身形,一面延伸向他身后的重重幽雾。
一闪瞬间。
以这一道锚定的元磁之力为引。
唰——唰——唰——
鬼神之形的破空声接二连三的响彻在阴煞浊气形成的雾霭之中。
影影绰绰的鬼影俱都裹在法袍之中,真容神情若隐若现。
陈安歌的目光更是在这一瞬间稍稍偏斜。
落在另外两道鬼神之形的身上。
先天乾金!先天兑泽!
一瞬间。
无边的恨意与怒意,裹挟着天青色的雷霆,在陈安歌的眼瞳深处疯狂的涌动开来。
“我不管你是谁!”
“藏头露尾之辈!”
“你要想清楚,你在做什么!”
“戕害我圣教诸峰同门,老实说,在南疆在魔教诸宗之中,只要不被人抓住切实的证据,都只能怪死的那人本事不济。”
“我也不会为其张目。”
“可是——”
“你意欲窃我圣教八峰神通道法功果?”
“南华道宗的宗主,都未必能扛得住你造的这份孽!”
闻听得此言时。
四面八方,陡然间在一瞬间爆发出了阴恻恻的笑声。
然后。
含混不清的魂音,在这一瞬间,从那数道影影绰绰的鬼神之形中,毫无规律可言的交错响起。
“造孽?”
“小娘皮,你先天圣教,那遮罩三千里的先天八卦气运庆云,才是整个南疆,最大的孽!”
“我南华与太元两教大道争锋,说的是血元道和阴灵道的阴五行合一,便瞬间是阴极生阳,混元一气的通衢大道。”
“说得好听。”
“可自有你先天圣教扎根南疆。”
“多少个道争时代了?”
“莫说我南华,便是太元仙宗,可曾有谁,真的能证就这样的功果?”
“真的有人能俱全形神阴五行,阴极生阳,太阴炼形,成就混元法身?”
“没有!”
“有的只是这么一桩美好的愿景。”
“以及为了这一份愿景,南华与太元两教,大道争锋之中,一代又一代,所真实不虚的殒亡的那些人!”
“我老早就看清楚这个事儿了。”
“在南疆,在先天圣教的眼皮子底下,这是条绝路!”
“我展现出来的天资禀赋越是不可思议。”
“那么在越是接近于触碰那一愿景的时候,便越是容易,因为种种诸般的意外而不幸殒亡。”
“这盘棋局,你们先天圣教操纵了多久?”
“我自问没有破解此局的能力。”
“但我也想开了。”
“这条路,你不让我走,那我就不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