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当收到了柳洞清所赠的宝药,陆碧梧刚急匆匆离开山丹峰。
几乎前后脚的功夫。
风尘仆仆的陆从极,便陡然间将遁光垂降在山丹峰中。
而入得道殿的瞬间。
柳洞清的第一句话,便让陆从极猛地如遭雷击一般,愣怔在原地。
“老陆,咱们俩也是老交情了,外道的话柳某一句也不说。”
“我如今身为刑威殿九长老,这左近一十六处据点的刑威殿分堂,全都由我掌管。”
“一句话的事儿——”
“翠泉湖的刑威殿分堂长老,老陆你要不要做?”
话音落下时。
陆从极仍旧在发愣。
等了好几息的时间都不见他有什么回应的时候。
忽地。
柳洞清笑了。
“怎么?”
“风里来雨里去的,难不成还杀上瘾了,不愿来柳某麾下做个小小的分堂长老?”
此言一出。
陆从极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一样。
整个人赶忙拱手作揖道。
“愿意!”
“陆某当然愿意!”
“只是,师兄话说得太过突然,实在是……实在是让人没甚准备。”
闻言时。
柳洞清甚是爽朗的笑了笑。
“何止是你没准备。”
“晋位刑威殿九长老的法旨,还是前几天才颁布的。”
“没错,就是柳某阵斩祝承飞的那一天。”
“柳某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才斩却了祝承飞的性命,为我南疆止住了颓势。”
“你瞧——”
“这不是才三天的时间,豢灵仙教便有真传晋升金丹真人一境。”
“虽说同一日,那大成仙教的真传也顺势晋升金丹。”
“四对六,咱们南疆人数上仍旧不占优势,可到底运数倾颓的没有原本预料的那么厉害。”
“便是再谦虚的说,柳某的功劳也是举足轻重的。”
“因此,教中传下了这等赏赐的法旨,以彰显我之功业。”
“可是。”
“我要这样的虚名有什么用呢?”
“莫说是九长老,便是让我做刑威殿的殿主,这圣教八脉诸世家林立,是你我能融入进去的吗?”
“当时。”
“思来想去,我就想到老陆你,我就想到你们!”
“或许是天意使然。”
“能教我这个在山野坊市里长大,自幼失却双亲的人走到这一步,便是能够在这场极致惨烈的圣玄大战之中,给咱们这些散修的血裔后人们,一个暂且能够喘息之所。”
“我始终都忘不掉,我是散修的孩子。”
“老陆。”
“咱们才有着一样的跟脚!”
这一番话。
先是以夸功不断的提高陆从极的敬畏情绪。
当这种敬畏情绪提升到无以复加地步的时候。
柳洞清话音一转,又开始了忆苦思甜,开始了对陆从极灌输“根脚认同”的意识。
一番话说下来。
柳洞清还没怎么着。
原地里。
早已经深深地吃过了没根脚之苦的陆从极,便瞬间红了眼眶。
他重重的点着头。
像是要用额角将甚么仇人捣死一样。
“是啊……是啊柳师兄!”
“咱们都是散修的血裔,咱们都是一样的根脚!”
“听师兄的意思……”
“您是想要庇护我们——”
陆从极试探性地拖了拖音儿。
原地里。
柳洞清已经很是果断的点头。
“没错!”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阵斩祝承飞,立下这等大功劳,回返山丹峰的时候,你猜我遭遇到了什么?”
“我遭遇到了蒋家嫡传子弟蒋修然的暗中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