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柳某别的不说,一身攻杀手段还说得过去,其人反被我所杀!”
“可是,看事情不能只看结果。”
“柳某人都尚且如此。”
“你们这些人的境遇,又该差到何等境地?”
“老陆。”
“你们需要柳某的庇护!”
“而我——”
“我这个九长老势单力薄,也需得你们的帮衬!”
闻言时。
早有着前面的话术铺垫,此刻陆从极闻听蒋修然的截杀,已然是一副恨极的表情。
等到柳洞清话说到最后的时候。
他更是毫不犹豫的,当着柳洞清的面,推金山,倒玉柱,瞬间跪地大拜。
说话间,更是以煌煌道音,鼓动形神气息,以道法气韵,反向接续这场杀劫的运数气机。
“吾陆从极,今日起,唯愿以柳长老马首是瞻!”
“甘愿为柳长老所驱驰!”
“故今特立运数之道誓——”
“如有任何异心,如有任何阴奉阳违之举,陆某当受殒身杀劫之厄!”
原地里。
柳洞清只静静地看着,一直到陆从极干脆利落的说罢最后一个字的时候。
他才赶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
“老陆!老陆!我说了,你我是老交情,哪里还用得上这套!”
“不过,倒有件事儿,还得让你在赴任翠泉湖之前,再替贫道奔走一番。”
闻言时。
陆从极拱手作揖道。
“请长老吩咐!”
这一次,柳洞清未曾再纠正他,而是继续言道。
“贫道需得让你将消息散播给诸位深陷杀劫之中的,咱们同根脚的师兄弟、师姐妹们——”
“柳某这个九长老的权柄也不是无边无沿的。”
“麾下只十六处刑威殿分堂管辖。”
“这就注定了,有人能做长老,可是有的人,就只能做执事,有的,甚至只能做管事。”
“人多位少,不得已,除却老陆你之外,余下之人,柳某需得以功劳来记。”
“至于说这个具体的功劳,让他们传扬出去也无妨——”
“柳某在参悟丹道,前一阵,刚刚悟得了能够襄助阴灵道筑基巅峰境界修士,规整道法底蕴的无上辅道宝丹。”
“如今,正在参悟血元道的此类宝丹。”
“亟需大量的妖修尸骸!”
“又因为,往昔时是以马妖尸骸参悟的此类宝丹,如今渐得其中三昧,为参悟能更为顺遂之故,因而,将妖修尸骸,特意局限在马妖尸骸上面!”
“谁能给柳某带来足够的马妖尸骸,这余下的一十五个分堂长老的位置,我就给谁!”
闻言时。
陆从极再度拱手作揖。
“长老放心,从极定将话一字不差的带到!”
-----------------
如此,时光匆匆又十余日过去。
是日。
当柳洞清刚刚从神霄道宗大师姐晋升金丹一境的玄虚视界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
便正看到了魏君撷引着陆碧梧走入大殿中来的身影。
乍一逢面的瞬间。
陆碧梧便一脸愧疚的朝着柳洞清万福一礼。
“师兄,有一桩事情……是碧梧之过……”
“回返甘泉山之后,为了与三师兄解释求药之事,一时失察,我竟将师兄现下修为之事,透露给了三师兄。”
“我……”
而陆碧梧到底是魔宗的真传。
乍一泄密,便知怕是要生祸端。
反复思量之间,又觉得只有提前为柳洞清示警,才能使得此事不至于令两宗生出龃龉。
闻言。
不等陆碧梧说罢。
柳洞清笑着摆了摆手。
此刻。
他一身血元道法力将形神与道法气机紧锁,任是谁来都无法探知捕捉丝缕他的道法修为气息。
“无妨。”
“柳某修为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现下正是南疆诸教同气连枝之时,陶道友还能害我不成?”
这般说着的时候。
柳洞清的神情也罕见的恍惚了一瞬。
‘侯管事。’
‘柳某如今一身鬼蜮阴私,可得你几分神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