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自己就对道途前路没什么想法吗?”
“难道贵宗大道争渡的顺序,是按照入门前后来排的吗?”
“若如此。”
“今日该来求药的当是贵宗的大师兄。”
“而且。”
“贫道这里丹方尚未参悟透彻,陶道友需得将养一阵时间,已经是注定的事情了。”
“他是养伤而已,又不是真的自绝于道途了。”
“甚至。”
“若是师妹挺身而出,骤然间一壮贵宗运数,许是杀劫之中,就能够生出好些否极泰来的事情。”
“重重机缘巧合累积之下,许是陶道友便无需将养那么久的时间,就能够因为机缘的平生,在相对较为短暂的时间内重归巅峰。”
“不要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运数之道,起初时柳某也是漠视的,自觉的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
“可是,后来柳某得了此道方家的指点。”
“如今不说对于此道的钻研臻至化境,但也算是另辟蹊径,得此道深邃意蕴之三昧。”
“师妹需得信我!”
“此是惠及己身道途、宗门气运、师兄前程,一举而三得的善事!”
柳洞清将煌煌魔音悄无声息地运转到此处。
终于。
使得陆碧梧眉宇之间地任何纠结与犹疑,都彻底的消失。
取而代之的。
则是在心境的一片坦然之中,陡然间被柳洞清所全力激发出来的欲望神光。
那是对道途前路,对于己身大道争渡能够领先同代诸修的,某种惊人的欲念神光!
“师兄为碧梧用心良苦,些许珠玑之言,碧梧又如何不会相信。”
“只是……”
“此等非是寻常辅道宝丹,而是真正能够助益突破金丹瓶颈,助益我凝练鬼神,铺陈起蜕变神通法宝桥梁的关隘基石。”
“碧梧我……又该以何等宝材将之换取?”
起初时。
当柳洞清的手按在陆碧梧肩膀上的时候。
她尚还以很无所适从的目光不断地瞥着那向自己身形传递着温热触感的手掌。
可是。
当心神之中对于道途前路的欲念被唤起。
当陆碧梧意识到。
或许己身所积攒的宝材,不足以换取这样一枚珍稀宝丹的时候。
她心神一时间因为欲念的干扰而甚是慌乱。
彻彻底底忘却了柳洞清按在自己肩头的手掌。
反而是原地里。
柳洞清闻言之后,脸上展露出了一抹略显得快意的笑容。
‘陶观微啊陶观微,想要趁势而起,做杀劫之中第一位南华道宗金丹真人?’
‘做梦去吧!’
‘柳某亲手扶持一人登临金丹一境,也要败坏你的个人运数。’
‘这便是我对昔日试探一事的回敬!’
这般想着。
那等快意的笑容仅只一闪而逝,柳洞清的笑容旋即变得和蔼而爽朗起来。
说话间,他甚至用力地攥了攥陆碧梧那略显得轻薄的肩膀。
“师妹!”
“你我之间,老交情了!”
“断不至于将这样一桩小事,变成甚郑重其事的交易。”
“我又岂会让师妹为难?”
“这样,请师妹短暂做客山丹峰几日,等我炼好了宝药,便直接赠与师妹。”
“至于说回赠之物……”
“老实讲,南华道宗没什么是柳某修行所需要的,唯有一物,便是阴灵珠,此物说来渊源又长远了,还是师妹所赠给我的那部《碎灵养真术》。”
“我欲提早蕴养器之雏形,所需耗费的阴灵珠不在少数。”
“恰巧,师妹又坐镇甘泉山洞天,此是贵宗改造万象剑宗古洞天,成阴灵珠‘矿场’的宝地。”
“柳某不求质量,只求数量。”
“也不为回赠之礼设置具体的数目。”
“一切,全凭师妹能回赠多少,柳某便收下多少。”
“如此,方是你我这份老交情不断深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