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洞清这话问得轻飘飘的。
全程不见半点分毫的喜怒神情展露。
可是。
大抵是声威甚烈的缘故。
闻听得此言时。
原地里。
陆碧梧却猛地神情一变,更是赶忙又恭谨的万福一礼。
“师兄明鉴。”
“前来拜访师兄之事,皆是小妹一人自作主张,我只是为了使我南华道宗也能够在这场杀劫之中赶紧占住运数才选择如此行事的。”
“若是陶师兄在背后请托。”
“那么定然是陶师兄亲自前来求药,方能显出对师兄的敬重来!”
“吾等绝不敢在这样的事情上,失礼冒犯师兄!”
一番话。
陆碧梧说的甚是急切。
她似是以为,此一番为陶观微求药,但是来的却是自己,而不是陶观微。
这么大大咧咧的隔空索求的姿态,已然使得柳洞清心生愠怒了。
这才着急慌忙的为柳洞清解释清楚。
而原地里。
柳洞清只是意味莫名的应了一声。
便不再言语些什么。
而是眼瞳之中闪烁出了明显的思索神情。
事实上。
陆碧梧才是最不知细情的那个。
在闻听到陶观微的名字时。
不论有没有所谓的失礼一事,柳洞清都未曾准备为陶观微开炉炼丹。
有些事情,有些恩怨。
柳洞清记得很清楚。
昔日甘泉山一战,看起来是陆碧梧在接连奔走,可是,真正在背地里谋划甘泉山之战全程的,便是南华道宗的这位三师兄陶观微。
而柳洞清确信,也正是他,在此战之后,借着给出《碎灵养真术》一书,用蕴养器之雏形一事,来暗戳戳的试探柳洞清。
事情虽然未成。
可是却让柳洞清的心力为此繁复消耗去了很多很多。
最终还是坐镇了山丹峰,才躲过去了风波。
似这等对自己展露过昭然恶意的人,在柳洞清这里,莫说宝药丹浆,便是炉渣也没得吃!
但是。
堂堂南华道宗的真传前来求药,若是一味的拒绝,不仅要坏了此前的交情,在当下的大格局上,也显得太过于生冷了些。
况且。
陆碧梧说的事情,也启发了柳洞清。
值此时节。
倘若能够为几位大教真传晋升金丹真人一境的事情出些力气。
些许运数层面的反馈,或许不亚于自己镇杀祝承飞以挽救南疆运数颓势的壮举。
便是为了百鸟朝元最后两步路能走得更顺遂些。
柳洞清也需得积攒下更多的运数加身才行。
如此思量着。
短暂的沉默里,渐渐地,他将目光落到了陆碧梧的身上。
然后。
再开口时,又是没来由的一问。
“我观师妹一身道法气息,已经是筑基后期,不知距离巅峰之境,还需得多少时日的修炼?”
“对于法炼海量阴灵而成身中鬼神,可有准备?”
闻言时。
陆碧梧稍稍一怔。
她似是已经猜测到了柳洞清的心中所想。
努了努嘴,本来想要说些别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