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莫名的嘿笑了一声之后。
柳洞清的眼眸猛然间变得比刚刚时更明亮了些。
“魏小娘子,你那未婚夫君早已经陨灭在贫道的法焰焚烧之中。”
“如此,你便也从了贫道罢……”
如此一面“桀桀”怪笑着。
柳洞清遂也快步追着魏君撷的身形,最后一齐入了另一侧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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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后。
当柳洞清再度缓步走入前面主殿正堂之后。
便见南华道宗的真传弟子陆碧梧,已经因为等待了这么久的时间而眉宇间满是焦急神情。
可是。
当瞧见柳洞清远远地施施然走来的身形时。
陆碧梧还是赶忙起身。
并且顺势将眉宇间的焦急情绪舒展晕散开来,更是快步走了几步路,一面往前迎着,一面展露出了一抹极其欢悦的笑容。
这是柳洞清从未曾在陆碧梧的身上所瞧见过的恭谨姿态。
昔日赤霞洞窟初逢面的时候,柳洞清所见得最多的,便是此人眉宇之间的那一抹尖利刻薄。
再后来。
第二次,甘泉山一战再逢面的时候。
陆碧梧倒是比之往昔显得更和善更内敛了些。
但这其中,至少还有着半数之多,乃是出于对“先天圣教真传”这一身份的客套。
可是今日。
这份恭谨之中。
柳洞清看到了一抹有求于人的窘迫。
除此之外,更多的九成九的神情变化,悉数源自于对于己身的敬畏!
对于他柳洞清能够阵斩突破金丹过程之中的万象剑宗大师兄,这一不可思议的超卓战力的敬畏!
哪怕紧接着。
柳洞清便展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展露出了能抚平人心神的煌煌魔音。
都未曾使得陆碧梧这抹因敬畏而生发的恭谨姿态,动摇分毫。
“陆师妹,抱歉,闭关炼法,耽误了一阵时间,这会儿才知晓师妹有事前来拜访。”
“失礼,甚是失礼了,不知柳某有什么事,是能帮到师妹的?”
闻言时。
陆碧梧赶忙顿足,万福一礼之后,方才缓缓地开口道。
“不敢说失礼,师兄修行才是紧要事情,短暂片刻而已,小妹还是等得的。”
“而且,此次前来拜访,确实也是有事相求师兄。”
“不过,不是小妹的事情。”
“而是吾南华道宗三师兄的事情,师兄或许已经知晓了,前一阵,正是师兄道左相逢,临危救下了祭咒元宗真传程应诀的性命。”
“可己身也因此而受了伤,一时半刻,没了尝试晋升金丹一境的状态。”
“若是缓缓将养,恐怕要耗费很久的时间。”
“再看如今风起云涌的态势,太元仙宗亦已经有一位金丹真人现世。”
“我南华一宗不肯落后太多。”
“便想着,能够用外力来滋养伤势,缩减须得将养的时间,甚至借助外力,具备有比往昔时更为浑厚的道法底蕴。”
“也正是因此,使得妾身想到了,昔日曾经将数种吾宗关隘宝药丹方赠予过的柳师兄。”
“您是此代南疆诸教真传之中,天资禀赋最为惊艳的丹师。”
“因而妾身恳请师兄一展丹道玄妙手段,为吾宗三师兄开炉炼制数种宝丹。”
“若三师兄能因此而晋升金丹真人之境。”
“则运数繁复之间,师兄所获裨益,不仅只是此前阻止颓势那么简单。”
闻言时。
柳洞清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而是没来由的反问了陆碧梧一句。
“此行,是师妹自作主张,还是贵宗陶道友代为请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