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之后。
当先天八卦气运庆云再度自柳洞清的眼前铺陈开来。
然后。
一股浓烈的气机裹挟着两道灵光,垂降到山丹峰的刑威殿之内的时候。
柳洞清先是翻手取出了身份玉符。
将全新法旨的内容投映到半悬空中。
瞥了眼法旨的内容。
柳洞清先是露出了一抹嗤笑。
紧接着。
眼瞳深处灵光流转之间,柳洞清便已经在思索着,自己晋位刑威殿九长老,掌管左近一十六处刑威殿分堂,到底能够给自己带来甚等样鲜明的利益了。
思绪瞬间延宕开来。
又在电光石火之间被柳洞清相继按下。
然后。
柳洞清看向随同着灵光一同垂降的,那一方玉匣,以及一只玉壶。
掀开玉匣的瞬间。
柳洞清整个人几乎便被内里迸溅而出的宝光所映照成了明黄颜色。
甚至。
柳洞清稍稍的眯了眯眼睛,才将内里那宝气缠绕遮罩的具体事物看清楚。
乍看去时。
那是一个恍如千年老参一般形状的事物。
其充满了自然塑造的不规则形状,表面上起起伏伏,扭扭曲曲。
但是,又这样自然而然的凝聚成了某种浑如婴儿也似的大略轮廓与神韵。
这是一块宝铜。
仔细看去时。
又能够看到这些自然塑造的起伏与扭曲之中,尽都是些细微的针眼儿大小的孔洞,直直的通往宝铜的内里。
甚至。
有着几处孔洞,正巧开在了那婴儿也似轮廓的五官所在之处。
若是依循着这样的思路看去时。
其余的那些细小的孔洞,也尽都开辟在人身周天关隘大窍的位置。
也正因此。
这些孔窍被天材地宝本身所具备的丰沛神韵所掌控。
只立身在道殿之中的顷刻间,柳洞清便感受到海量的丙火灵气在被这人参宝铜的通体诸窍所吞吸。
然后,被天材地宝的神韵所疯狂的凝练。
使之沉淀在了宝铜的内部。
只是。
当柳洞清的神念顺着孔洞,往宝铜的内部探去的时候。
理论上,天材地宝存世这么久的时间,应该积蓄了不少的沉淀之后的丙火道灵浆。
这是修士辅道修行的天然宝药。
但是此刻,人参宝铜的内部却空无一物。
柳洞清摇了摇头。
‘张家人这是在赠送天材地宝之前,便将内里封存不知多少岁月光阴的沉淀灵浆全都取走了。’
‘不过,张家倒也还算实在。’
‘奉送的乃是丙火道的天材地宝。’
‘虽说柳某要跃迁道途。’
‘可是按照百鸟朝元,阳极生阴的道法演绎过程,我神通一成,既是丁火,亦是离火。’
‘而且,彼时,丙火与丁火的资粮,皆可为我所用!’
‘所以,此物到时候也算是仍旧顺遂。’
‘甚至。’
‘我听蔡思韵前辈指点,修士于金丹一境,将天材地宝炼入法宝之中,不仅是在借助外物提升法宝可以容纳的本源底蕴的上限。’
‘而且,也是在将天材地宝的特性纳为己用。’
‘这一块人参宝铜,自然而然吞吸天地灵气,看效用,大抵不是天材地宝之中最为顶尖的那种。’
‘可却又天然契合我百鸟朝元之后,所极限演绎出来的赤火神鸦血脉本源之中的噬火之能!’
总归。
张家的赔礼,柳洞清总体上还是心满意足的。
然后。
等柳洞清的神念再投入到那玉壶中去的时候。
他脸上刚刚浮现的表情,便猛地寡淡了些。
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