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那一道道垂帘遮罩起来的宽敞大殿。
仍旧是内里朦胧模糊的苍老身形。
仍旧是殿门口处身形姿态恭谨的张晋堂。
只是此刻。
殿内那苍老身形若有若无的悠长喘息声音,一道道都像是重重的砸在张晋堂的心神世界里。
不断地在张晋堂的七情杂念之中翻涌起来汹涌的风暴。
甚至拖拽着张晋堂一身浑厚法力的奔涌,也在被迫依循着和老者一般无二的呼吸律动。
时间在一呼一吸间缓慢的流逝着。
使得张晋堂愈发难捱。
终于。
他像是忍不住了一样。
“峰主,柳洞清此子——”
不等张晋堂将话说罢。
猛地。
一道苍老的声音裹挟着殿内那澎湃炽烈至极的汹涌声势,哪怕只是其中的一丝缕力量。
都骤然间化作了一座万钧山岳,而且是正在喷吐着熔浆的火山,悍然镇压在张晋堂的身上。
顷刻间。
直接将他身形砸的一个踉跄,半似跪伏,半似跌坠,直接狼狈的趴在了地面上。
“混账!”
“你打算与老夫说什么?”
“让你酝酿了半天,这就是你最想袒露的心音吗?”
“就不说教中的司律与规制。”
“老夫法旨在前。”
“你张家和蒋家还想要有甚动作?”
“拿老夫当什么了!”
“拿掌教他老人家当什么了!”
闻言时。
仍旧狼狈至极的趴在地面上的张晋堂,赶忙连连以头抢地,力道之巨,只顷刻间便将额头磕的血肉模糊。
“弟子不敢……张家和蒋家也绝无此心……”
“是我一时失措,说错了话……”
“还请峰主恕罪!”
说罢,张晋堂又赶忙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地面上,就这样跪伏着,一动也不动。
然后。
如此数息之后,殿内方才重新传来峰主的声音。
“不论他是怎么做到的。”
“以筑基五层斩杀筑基巅峰的蒋修然。”
“既然已经做到了这样的事情,就意味着老夫也看走了眼。”
“他没被废。”
“他展现出了自己独有的价值。”
“那么,此前时他为吾圣教挽救运数颓势的无上功业,便应该有享受酬劳与回报的资格。”
“而你张家与蒋家,也要因此而付出违背司律规制,袭杀我离峰真传弟子的代价!”
“因此。”
“道籍殿八长老,传老夫法旨——”
闻言时。
趴在门口的张晋堂,赶忙抬头,然后再跪伏大拜。
“晚辈恭听,请峰主垂训!”
紧接着。
峰主苍老的声音继续响起。
“自即刻起,擢升吾圣教离峰真传弟子柳洞清,为离峰刑威总殿九长老!”
“仍旧坐镇山丹峰。”
“负责主持左近一十六处圣教据点的刑威殿分堂长老、执事、管事诸务,一切皆以九长老一言而决!”
“至于这一十六处刑威殿分堂原本长老、执事、管事,因被九长老罢黜,而造成的损失,由你张家与蒋家代为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