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若有一例克扣,老夫百倍罚之!”
“另外,废除张家张楸葳及其姑母、蒋修然两代以内一切不拘是否婚嫁之血亲,圣教弟子之位,贬为道奴……”
说到这里,峰主苍老声音忽地又戛然而止。
“算了。”
“赵师弟能送道奴,老夫再送道奴却未必能有同样的效果,她们在柳洞清手上,未必能活得过一个时辰。”
“况且,冤有头债有主,这本也不是她们欠的债。”
“那么——”
“张家,你这一房,出一份天材地宝。”
“蒋家……蒋修然那一支,他老叔还晓得去采北斗天罡气是吧?我看还是太闲了,空有一身修为,不晓得用在圣玄大战上。”
“柳洞清镇杀祝承飞,得了四道万象剑宗的神通法宝禁制。”
“那就罚他老叔,自己想办法,给出四道我离峰道法的神通法宝禁制!”
“能借来的就想办法去借。”
“借不到的,就抽自己法宝的本源!”
“一个时辰后,这些都要随贫道的法旨,一同送到柳长老的手上!”
那苍老声音的每一句话落下的时候。
张晋堂的身形便猛地颤抖一下。
等到最后时。
他整个人已经抖得如同筛糠也似。
并且猛地抬起头来,看向那道殿之中朦胧模糊的身影。
张晋堂咬着牙,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反复的犹豫,到底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来。
最终。
张晋堂只得再度跪伏下身来。
“弟子——谨遵命!”
言罢,不等张晋堂起身。
苍老声音便又再度响起。
“甭把话说得这么咬牙切齿。”
“真以为老夫是在怨你办事不力吗?”
“错了!”
“张晋堂,老夫教你个乖——”
“柳洞清今日能有这样的收获,不是因为教中严苛的司律规制。”
“而是因为他能阵斩擢升金丹境界过程中的祝承飞,又能以筑基中期杀筑基后期,所以,这司律规制的执行,才必须严苛!”
“圣教的司律规制,是以往一位位强者制定的,也是为后续强者提供便宜的。”
“蒋修然被你们给养废掉,就是因为他到了如今丙丁合炼的地步,仍旧在事事仰仗着氏族的底蕴。”
“我看你,这一阵子被张家和蒋家的事情所反复驱驰,有点儿……要步蒋修然后尘的意思。”
“修行是为渡己。”
“你昔年也是顶好的根苗,老夫也是可怜你一身天资禀赋,莫再因这样关键时节,而使得道心蒙了尘。”
“老夫亦给你颁一道法旨。”
“忙活完了刚刚老夫嘱托的这件事儿。”
“你自去圣玄大战的前线,随便选哪一处道籍殿分堂坐镇罢。”
“任何俗务落不到你的身上,就好好地在那儿闭关。”
“不论你有什么样的想法。”
“不论是原本打算做什么。”
“一概给老夫先晋升了金丹真人之境再说!”
这一番说出口的时候。
离峰峰主不复刚刚时的声韵严厉,而是有着一番谆谆教导的和蔼。
而伴随着每一句话的落下。
张晋堂的眼神也在一点点变得清澈起来。
他眉宇之间,也随着峰主苍老的音言落下,随着那字字句句之间,不着痕迹的七情波澜,而一点点变得动容,变得崇敬,变得感激涕零!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里,甚至带出了哭腔。
“弟子……有愧峰主期许!”
“不成金丹,誓不回返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