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洞清还转过头去,又重新仔细地看了一眼,那悬照在半空之中的法旨。
‘离峰道法的神通法宝禁制……’
‘蒋家倒是会玩儿文字游戏!’
‘只一道丙火道的神通法宝禁制,还是出自七罡天虹一脉。’
‘余下三道,更都是五蕴幽焰一脉的神通法宝禁制!’
‘除却柳某本身跃迁道途的歪打正着之外。’
‘蒋家这算是什么意思?’
‘既完成了法旨的许诺。’
‘又准备让柳某看得见吃不着是吗?’
‘而且……’
‘丙火丁火这么单一的神通法宝禁制,这些都不是出自蒋家修士之手!’
‘正统的离峰道法,在这一步合该已经丙丁合炼,成就先天离火之道才对!’
‘这些……是往昔时,那些极其罕见的,和柳某一样,机缘巧合之下破开了几道世家所布藩篱。’
‘最终却又在筑基巅峰之境,被世家所强逼着,不得不走单一丙火与丁火之路的寻常天骄妖孽的法宝本源!’
‘甫一晋升金丹之境,孤阳不长,孤阴不生,他们如何是炼就先天离火的蒋家修士对手?’
‘资粮……’
‘己身底蕴成为资粮被掠夺,便是他们唯一的作用!’
‘而我,便险些陷入到这样的窠臼中来。’
‘便险些落得这样的境遇!’
‘蒋家……’
‘等柳某晋升了金丹一境,咱们再慢慢的玩儿!’
‘但是,可以先收一份儿利息——’
这般想着。
柳洞清在电光石火之间,迅速调整好了七情心境。
然后。
脸上带着些讥讽的笑容,折转回身形,看向在大殿中心,正横躺在地面上的蒋修然。
此刻。
因为嗜血药藤根须延伸到了形神周天每一处细微末梢的缘故。
蒋修然浑身上下无法动弹分毫。
只剩下了一双眼珠尚还可以活动。
于是。
他便这样将双眸圆瞪,死死地看着那半悬空中的法旨。
甚至。
柳洞清还很贴心的侧了侧身,使得人参宝铜的天材地宝之明光,以及玉壶之中所封存的神通法宝的禁制明光,都在交相辉映之间,映入蒋修然的眼瞳之中。
“蒋大,之前你是怎么威胁柳某的来着?”
“说我若是杀了你,就是自绝于离峰,自绝于世家!”
“这不对吧?”
“枉我当时还信了你的话,回到山丹峰,都胆战心惊的等着师门的责罚呢。”
“怎么……”
“你瞧瞧这法旨,再瞧瞧这玉匣和玉壶……”
“也就是柳某乃正人君子,向来不喜女色,否则,这会儿站在你面前的,许还有你的血亲。”
“这足以见得。”
“蒋修然,你是既不懂离峰,更不懂世家!”
“但柳某心善。”
“愿意让你做个明白鬼去死。”
“我要去偏殿指点道奴炉鼎的修行了,你就在这儿好生的看着这些,争取在死之前想明白了。”
说话间。
蒋修然先是一双眼睛愤怒的几乎要瞪出眼眶来。
紧接着。
他又似是逃避一样,想要死死的将双眸闭上,不再去看眼前的一切。
可是。
不等他眼帘合上。
嗜血药藤的根须便从眼睛的侧旁,自眼眶之中伸展出来,生生地撑开了他的眼皮。
于是。
当柳洞清瞧见两行热泪从蒋修然的眼瞳流淌出来,止也止不住。
片刻之后。
甚至因为愤怒的气血在疯狂涌动,疯狂与身形的僵直碰撞,最终使得他流出血泪的时候。
他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然后揽着梅清月的腰肢,径直往偏殿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