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大,你比着小七,差的可真不是一星半点儿!”
“杀了你。”
“这些都是柳某的!”
话音落下时。
蒋修然的凄惶声音已然变成了尖锐爆鸣了。
“不——”
“你不能杀我!我是蒋家嫡传弟子!我是离峰真传!”
“柳洞清——”
“你若杀我,你便是自绝于离峰!”
“你便是自绝于世家!”
“师兄,好好想想,师兄……”
此刻,蒋修然的声音,时而凄惶,时而低沉,声调的起起伏伏之间,只剩下纯粹的色厉内荏。
而原地里。
一面维持着三百鸦灵的呼啸。
柳洞清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更为繁盛,但也更为平和。
“你不说还好。”
“你越是这么说,柳某还真的就越想要试试看。”
“老子今儿个就真的是把你这个蒋家的嫡传弟子,当猪狗也似的宰了。”
“我倒要好好地看看——”
“是谁——要怎么样——来寻柳某的晦气!”
话音落下时。
蒋修然凄惶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道法的反噬垂降到了他的形神世界中去。
顷刻间。
形神因重创而僵死的瞬间。
柳洞清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气息波动。
三百鸦灵瞬间激射出一根根鸦羽,洞彻魔火法力的瞬间,便直接贯穿入其不设防的心神世界里。
见得其心神正念的一瞬间。
暴走的七情乱念被柳洞清瞬间强行掌控,最后几枚阴灵珠与五雷灵珠一起摆出,琉璃焰光的遮掩之下,丝丝缕缕的血焰也顺势没入蒋修然的眉心。
瞬间。
繁复但又熟稔手段施展的瞬间。
柳洞清便生生以外力,将蒋修然的心神正念,法炼成了一道火鸦阴灵!
剧烈的痛楚甚至让蒋修然在这一刻挣脱了道法反噬的僵直。
可是。
这一刻形神之间的不谐与剥离,却让他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柳洞清,你在做什么!”
尖锐爆鸣的声音响彻的时候。
柳洞清已经在摘下他腰间的身份玉符,径直一道焰光将之轰碎。
然后。
顺着紧随而至骤然悬停的剑气风暴猛地在蒋修然胸口上划出的伤口。
柳洞清一面将嗜血药藤的子株种子往血肉里摁去。
一面看向蒋修然,笑着说道。
“没做什么,就是以秘法彻底斩断了你和圣教先天八卦气运庆云之间的牵系。”
“从这一刻起,在圣教眼中,你啊,就是个死人了。”
说着。
柳洞清又从蒋修然的腰间摘下储物玉符,神念一探之间,那闪烁着七光的宝瓶便被他反手递给了梅清月。
“但是放心。”
“你实际上还会活很长一段时间。”
“等清月炼化了北斗天罡气,彻底周全了七罡天虹一脉的功果,然后,柳某再让她采炼你一身五星月火的底蕴资粮,包括,那已经炼入你形神与道法之中的五行星煞!”
“你说那是半份天材地宝。”
“若我没猜错,以离峰先贤巧思,五行星煞与北斗天罡气合二为一,便等同于是一份完整的天材地宝罢?”
“你说的没错——”
“柳某确实很会豢养道奴和炉鼎。”
“但是从今日起,你就是柳某道奴和炉鼎的道奴了!”
闻言。
哪怕形神不谐而失去掌控,蒋修然都骤然爆发出了极剧烈的身形颤抖。
“杀了我——”
“柳洞清!”
“贫道可杀而不可辱!”
“死在梅染手中,我不接受!”
“杀了我!快杀了我——”
可是很快。
伴随着密密麻麻的藤蔓贯穿他的形神周天,那剧烈的身形颤抖,与尖锐的浑如野兽一样的嘶吼声音,便就这样戛然而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