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洞清明白。
当下情形,乃是陈安歌无计可施之际,所作出的不得已的选择。
自己从庄晚晴那儿攫取来海量的万家灯火道韵真意,但也变相的馈赠给了她海量外火薪柴。
更是间接的透过那件气运古宝。
对陈安歌形成了某种过甚的修为进境层面的逼迫。
最终随着陈安歌一番话落下时。
局面已然变成了柳洞清无计可施,无可奈何的地步。
但也不得不说。
正因为当下的这番情形,反而使得陈安歌的这番话,很具备有了说服力。
‘是啊。’
‘我是怕沾染上带坏陈安歌的麻烦事情。’
‘可是没教好也不成啊!’
‘况且。’
‘女儿家清白的事情,只走心,不走肾,她又岂会到处瞎嚷嚷去?’
一念及此的瞬间。
柳洞清终于像是百般无奈之下,终于被陈安歌说服了一般,在她明眸亮光的注视之下,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既然是师姐决意非得如此。”
“那么,敢问师姐手中,可有关于灌顶秘法的收藏?”
哪怕应下了差事,柳洞清还是尽可能的,想着要将自己从可能有的风波之中摘出来。
若是可以,这灌顶秘法,他尽可能用陈安歌的收藏,也不准备真正动用《玄素大论》之中的炉鼎法。
但是。
当柳洞清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安歌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一样看着柳洞清。
“刚说了清白。”
“师弟便想要污我清白?”
“我好生生一个女儿家,去哪儿收藏什么灌顶秘法?”
“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东西而已。”
“更是知晓,昔日师弟受了太元仙宗一部《玄素合气中冲归元大论》,合该有此间收藏而已。”
闻言时。
柳洞清又不说话了。
他算是瞧出来了。
圣教果真养人。
到头来,这个看起来满身书卷气的震峰世家贵女,打心眼儿里也是个坏的。
而且。
本质上陈安歌便是一个心神之中满蕴着惊世贪婪欲念的人。
她的贪婪欲念,在于对所有曾经出现在自己视野之中的道法功诀,道书手札,都满怀着极强烈的觊觎心。
她的一身书卷气,也正是由此熏陶而成。
所以,陈安歌对《玄素大论》的觊觎,也并非是因为此次需得探索雷霆生息之道而兴起的。
早在昔日赤霞洞窟的大殿之中。
柳洞清便已经瞧见了她看向自己手中道书,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儿。
她早已经在打这部《玄素大论》的主意了。
并且。
因为先前自己的严防死守,对于她这等出身世家,身为贵胄,往昔时任何道书手札对她而言都是予取予求的人。
越是得不到的,她便越是抓心挠肺的想要取来看上一眼。
如此反而走了极端。
促成了今日,在柳洞清无可奈何情形之下,她非要一石二鸟,一箭双雕,既要掌握《木雷洗身壮生法》,又要一窥《玄素大论》究竟的局面。
可是不让她看这部分传承又不行。
心神念头层面的相互接触。
若是一个不谐,就是反伤心神正念的严重伤势!
灌顶之法,一人倾注,一人承负,都需得在道法层面有所配合才行。
上一回,自己被人“逼迫”到选无可选,是什么时候来着?
这样想着。
柳洞清反而心境因“摆烂”而重新变得松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