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
他索性翻手间又取出了一枚玉简,然后,将《玄素大论》之中所记载的一部灌顶秘法的要诀镌刻在其中。
然后,毫不犹豫的递给陈安歌的过程之中,便被陈安歌迫不及待也似的一把夺了过来。
可是片刻后。
当陈安歌将玉简从自己的眉心处挪移开来的时候。
她轻咬着嘴唇,看向柳洞清,然后,尽可能的用着温柔的声音开口道。
“柳师弟。”
“师姐是不对,不该用心机算计你的道书,可是……你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嘛……”
“干嘛在灌顶秘法上面这般羞人?”
“运转秘法,凝心神正念以成灵形互见,乃至镌刻道法真意与其形之上,这些我都能理解,可是……为甚,那灵形,仅只得其形本身,而无什么法衣或纱帐遮罩?”
闻言。
柳洞清翻了个白眼。
“师姐——”
“这《玄素大论》乃太元仙宗所传,血元道能有甚正人君子修的功诀?”
“炉鼎法!这是炉鼎法,师姐你晓不晓得?”
“贫道所选,已经是《玄素大论》之中所记载的最为正经的一部灌顶秘法了。”
“要知道,大部分的灌顶秘法,甚至需得以心神正念所凝灵形,于紫府泥丸之中行真正阴阳之术,才得以倾注道韵真意!”
“况且,人身性命,空荡荡来,空荡荡去,不如此,何以呈现本真?何以将外在的道韵真意烙印于本真之上?”
“不管怎么说。”
“如今师姐看过了《玄素大论》的一鳞半爪,也算是得偿所愿一部分了。”
“若是无法接受灌顶秘法也无妨,咱们还是用水磨工夫,一点点来。”
到了这一刻。
柳洞清反而变成了最是坦然的那一个。
而原地里。
陈安歌陷入了片刻的纠结犹豫之中。
她紧紧地捏着手中的玉简,不时间低头沉吟着,偶尔时,又看向柳洞清,但似乎并非是在看他本身,而是以眼瞳之中的雷篆电纹,在观柳洞清的血髓骨相。
似是在因此而权衡着什么。
然后。
片刻后。
她狠狠地一跺脚。
“修!”
“事已至此,只差临门一脚,如何不修!”
闻言时。
柳洞清遂也往前迈出一步。
“那……陈师姐。”
“师弟可就要‘踹门’而入了!”
说着。
柳洞清一手缓缓地捏成道法印诀,裹挟着己身眉宇之间海量倾注而来的心神念头,一点点甚是迟缓的朝着陈安歌的眉心处叩去。
整个过程。
柳洞清的动作缓慢极了。
只要陈安歌在任何一个刹那间反悔,柳洞清都能够停下道法功诀的运转。
可是。
从始至终,哪怕陈安歌的眼帘呼扇的厉害,轻咬着的薄唇隐见发白,但是阻止的话却始终未曾说出口过。
终于。
某一刻。
柳洞清捏着道法印诀的手,终于触碰到了陈安歌那光滑而细腻的眉宇肌肤。
同样在陈安歌心神世界里已经在运转开来的灌顶秘法的承负部分悄然运转。
法印裹挟着柳洞清海量的心神念头,便在这一刻顺着陈安歌道法气韵的主动牵引。
朝着陈安歌的紫府泥丸宣泄而去。
轰——
无声息的轰鸣声中。
柳洞清只觉得自己的视角在一刹的天旋地转之后,瞬间开启了崭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