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柳洞清在陈安歌的心神之中,被她自然而然的“升格”到了“道友境”之后。
鲜明的变化已然体现在了种种极细微的神态转变之中。
譬如陈安歌分明心神还未全数从刚刚神游的状态之中彻底地清醒过来。
只听得了柳洞清那略显得振奋的声音。
甚至都未曾接过玉简,真正探看内里全新的书经内容。
陈安歌便已经顺势。
仿佛被柳洞清振奋的情绪所浸染了一样,展露出了远比恬静的书卷气气质本身,还要更灿烂三分的笑容。
等她彻底回过神的时候。
自己已经顺畅地完成了接过玉简,万福一礼,以及将玉简贴到自己眉心处的全部动作。
那股原本源自于自己心神之中倨傲本性的提防烟消云散去。
一股没来由的,但又自然而然的信任感油然而生。
不等陈安歌稍稍体悟这等微妙的心境变化。
下一刻。
海量繁浩的篆纹便已经顺着玉简,在她的心神世界铺陈开来。
并且瞬间夺走了她全数心神念头的注意力。
“这——”
“妙极!妙极!”
片刻后。
当陈安歌缓缓地消化吸收着心神世界里所铺陈开来的《木雷洗身壮生法》全新版本的成法,有着这样发自内心的赞叹时。
柳洞清同样为之而欣喜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怎么样?师姐?”
“如此一部成法,可是对己身雷霆生息之道有所启发了?”
“不急。”
“这到底还是借木行雷霆洗炼气血的血元道咒法道诀。”
“师姐大可以先将此般咒术演绎起来。”
“待掌握的熟稔了,百次千次的洗炼之中,雷霆生息之道,便可自然而然为自己所掌握!”
“择日不如撞日。”
“师姐现下便来演法,如何?”
闻言时。
陈安歌也缓缓地睁开眼眸。
同样因为心神的振奋,而霎时间展露出了更为灿烂的笑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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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当柳洞清托举起来的掌心中,又一撮齑粉尘埃被他倾倒在地面上。
刚刚热络的气氛在一次又一次的演法失败过程里急转直下。
如今。
偌大道殿重归沉寂。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之中。
柳洞清又一次不自觉地陷入到了破防的地步。
甚至因此而对自己的天资禀赋有了些许的“动摇”与“怀疑”。
想他柳某人。
仰仗一身天资禀赋,纵横圣玄大战,闯出火鸦道人的赫赫威名。
连世家出身的天骄贵胄,也需得认可他的妖孽才情!
偏生在今日。
偏生在陈安歌的身上。
柳洞清看到了自己声名不保的巨大危机!
‘一世英名就要因此栽个大跟头,毁于一旦?’
‘不是——’
‘血元道的辅道功诀,真的有这么难吗?’
‘还是我重演编撰的问题?’
一念及此的瞬间。
柳洞清甚至真的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并且。
因为这股怀疑,柳洞清猛地朝着陈安歌伸出手来。
“师姐,借你先天震雷法力一用!”
话音落下时。
原地里。
陈安歌稍稍犹疑。
看着柳洞清那在自己面前摊开的掌心,终是同样伸手,将自己的柔荑放在了柳洞清的掌心之中。
下一刻。
先天震雷法力倾泻而去的瞬间。
陈安歌另一只手抬起来。
掌心中血光凝聚。
同样的。
柳洞清的另一只手,则牵引着陈安歌倾注而来的那一股法力,运转起《木雷洗身壮生法》。
呼吸之间。
便见雷篆电纹之中,熠熠青光之下,那一缕血气愈发茁壮,越发雄浑。
如此。
柳洞清方才心满意足的停下道法功诀的运转,并且顺势松开了紧攥着的陈安歌的柔荑。
“道法功诀是顺遂无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