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晚晴不好。”
“师兄。”
“这是《六欲炼心净身丹》,可消去修士炼法之间,形神需得适应变化,所自然而然诞生的时间瓶颈,极大的缩短两次炼法之间的时间间隙。”
“此丹方乃是我无意之间偶然所得。”
“可我不善丹道。”
“师兄若能炼得此丹,我自可勤恳修行,师兄亦可攫取更多参道悟法的资粮。”
“等有了这宝丹之后,咱们再做计较,行不行?”
庄晚晴说话之间。
柳洞清的心神已经从玉简之中一扫而过。
如今浑厚的丹道药理的底蕴,已经使得柳洞清一眼便看明白了这一道丹方的运转之理。
说甚偶然所得。
这丹道药理甚是契合万家灯火的修行,再配合上丹方的名称。
明明是庄晚晴自宗门古昔年的故纸堆中所得。
是昔日六欲魔宗的“遗产”。
“丹是极品好丹。”
“只是——”
“吞炼此丹,需得以己身欲念为火,煅烧形神本源,以贴近道法意蕴本质,过程也甚是中正平和。”
“可只有一点不妥。”
“以此丹催动进益,却注定使得己身欲念,就此深种形神与道法之中。”
“晚晴,你果真要如此做?”
闻言时。
哪怕石室幽暗,柳洞清都清楚的看到,庄晚晴美眸风情万种也似的白了自己一眼。
“便是不吞炼这六欲炼心净身丹,你一道天魔图景烙印,我这一身欲念,就不往形神和道法中去深种了?”
这言语之中没有半点儿的埋怨。
柳洞清只听到了些顺水推舟的平淡。
于是。
柳洞清笑了笑。
“既然如此。”
“这回便不过分难为晚晴你了。”
“只是,你说当下亦是极限,却是小觑了血元之道如今对你形神法体的养炼。”
“你所承受的,只是部分形神的极限而已。”
“依我看,还有些许的余裕——”
“譬如说,正就是刚刚晚晴你所提到的吞炼,此亦是渡让宝药丹浆之法,同样能存蓄外火薪柴来着……”
不等柳洞清说完。
到底是曾经在宗门藏经阁中曾经偷偷看过六欲魔宗时代故纸堆的天骄妖孽。
庄晚晴瞬间明白过来柳洞清的意有所指。
她一身温柔消减,又变得愤愤不平起来。
“该死的坏种!”
“南疆的渣滓!”
“我是堂堂道德仙宗的大师姐!是红尘道此代唯一道子!你安敢以亵玩道奴之法待我!”
一番话。
庄晚晴说的义正辞严。
可偏生。
说着说着,她的身上,竟先一步发散开来了丝丝缕缕的玫红色血丝雾霭。
紧接着。
雾气里,她竟这般朝着柳洞清缓缓地行进而来。
声音也重新变得低沉、喑哑而柔和起来。
“只此一次。”
“等你炼成了宝药,断无第二次这样的好事!”
闻言时。
柳洞清笑了笑。
伸手抚过那柔顺长发的时候,他的心中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上回称师兄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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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丹峰。
宽敞的大殿之内。
夜已极深。
陈安歌趺坐入定。
忽地。
她似是有所感应一般,翻手取出天平古宝。
凝神看去时。
其中一处滴漏,正在这一刻,接连不辍的垂降着气运雾霭水滴。
“啪嗒——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