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印诀震动,催命也似!”
“就没想过我在做正经事情么?”
“亦或者——”
“就是猜到我在做正经事情,才非要做坏事捉弄人!”
如此恨恨的咬着银牙。
庄晚晴忽地想起上一次分别时自己的赌咒。
“我就不该给秋儿许十天的假!”
“就该不见!”
“忍着这道法的隔空运转,也不见!”
“可是——”
“若不见,我万家灯火什么时候才能大成?”
“赌气是不对的。”
“等我万家灯火大成的那一天,才是我彻底化解命中劫数的时候!”
“一切犹疑,都是劫数在我心神之中布下的迷障!”
这样想着。
庄晚晴已经果断的起身。
缓步走向楼室打开的窗棂处,正要化身一道遁光,向远空飞遁而去。
可是。
不等道法灵光涌现。
玫红色的血光先一步在她形神之上涌现出来。
庄晚晴身形失力,险些跪倒在地,好在关键时刻,她一手撑住了窗棂边沿。
“还来?”
“催命也似!”
“不回他讯息,恐怕连遁光都无法飞遁安宁。”
“只是……贯连着天魔图景,这是气血之道,我又未曾得他传授隔空掌控这玉杵宝器的道法印诀。”
“想要回应,只能用纯粹的己身气血之力去冲撞挤压宝器本身!”
“该死的坏种!”
“他早就想到的!”
如此愤愤不平的谩骂着。
可庄晚晴到底咬了咬牙。
回想着昔日强行容纳着那些宝药丹浆之时,自己封存玉杵位置的血肉是如何被运用的。
带着些近乎眼花耳热的耻感。
她终是裹挟着气血之力,朝着宝器冲撞挤压而去。
刹那间。
暖玉的炽热与至乐邪光的共振,让庄晚晴彻底跪倒在地。
但紧接着。
终是不见了道法的隔空运转。
庄晚晴这才松了一口气。
缓缓地起身,然后倏忽间,化作一道遁光,飞跃出了楼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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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后。
山丹峰左近处的一处全新开辟的山岩石室之中。
柳洞清脸上噙着笑意,看着庄晚晴的身影从阴影之中缓步走出。
他感应着那近在咫尺的器之雏形的道法气息。
笑着开口道。
“好师姐,看来是颇欣赏柳某在器道的成果?”
闻言,庄晚晴怒目而视。
“还好意思说!这火玉贯连了天魔图景,我若生硬动它,则顷刻间,我形神本源都要因此而受创!”
柳洞清笑的更为坦然。
“可是师姐怎么不说,正是有了这宝器存在,我让渡于你的那些宝药丹浆,其中除却可以被点燃成外火的薪柴之外,余下的部分血元道的菁华之力,都借由着宝器的转化,蕴养了师姐的气血本源呢?”
“如今,师姐未修持任何锻体功诀,可是在此道的进益,已经不亚于血元道初入筑基之修士了呢!”
闻言时。
庄晚晴抿了抿嘴,果真不再言语,甚至,已然顺势朝着柳洞清的身形缓步走去。
“对了师姐。”
庄晚晴顿足。
“怎么了?”
柳洞清笑着说道。
“这一回,柳某需得攫取更多的万家灯火的道韵真意,不影响修行的情况下,师姐多予我一些罢!”
“当然,不教师姐吃亏。”
“柳某也多予师姐一些外火薪柴,如何?”
幽暗的石室中,有人猛地吸了一口气,甚至声音都变得颤抖了些。
“比……上一次更多的外火薪柴?”
柳洞清颔首。
“对!”
片刻的沉默中。
石室内传出了一道喑哑但已经不再颤抖的声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