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柳洞清的目光重新落到那听得了回应,正在眉头稍稍舒展的张楸葳的时候。
柳洞清的眉头反而忽地皱了起来。
“师妹入驻山丹峰刑威殿这么久的时间,历经柳某人宝药丹浆灌注,怎么如今修为还是筑基二层?”
“进境如此迟缓,可是不当着柳某人面的时候,修行懈怠了?”
“如此温吞,师妹什么时候才能够到凝练筑基法韵真形的地步?”
“以五火七禽法扇的底色跃迁入太清魔火之道的雄心壮志呢?”
“你这大好胸怀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也罢,贫道近日里得了闲暇。”
“师妹。”
“我来亲自助你修行!”
说话间,柳洞清已经走上前去,一把扛起张楸葳便往偏殿走去。
到了此刻。
张楸葳方才真正放心下来。
柳洞清还有心思为那等让渡宝药丹浆的事情巧立名目。
便说明心性果真未曾受到氏族长辈的影响。
可是接下来。
还不等张楸葳为此而酝酿出羞意与至乐欲念来。
便听得柳洞清又拿着一枚传讯玉符,以法力激发之后言道。
“君撷,来偏殿打坐!”
霎时间。
张楸葳整个人身形猛地一顿。
然后。
她便剧烈地挣扎起来。
“师兄——”
“柳洞清!”
“说好的,人前你我只是师兄妹!那些……都是私底下的……”
“你安敢如此欺我!”
不怪张楸葳这般反应。
毕竟往昔时,在柳洞清的面前,也只与梅清月一起,有过“法统争锋”罢了。
一来二人相识甚早。
二来人生乍经历参悟阴阳之事,便是在梅清月的引领之下,后续更传授了八十一式天女侍魔明妃秘法。
严格来说,这是领她入门之人,是她张楸葳的半师。
可魏君撷呢。
巽峰一脉的道奴。
这就真真是纯粹的陌生人了。
要被这样的人,将参悟阴阳之事的全程都看清楚……
她自然是本能的无所适从起来。
而闻言。
柳洞清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魏君撷是外人么?”
“而且——”
“若无八峰法脉的同频共振,只依仗《玄素大论》,你什么时候才能够修行到筑基三层巅峰?”
“你难道不想尽快凝聚筑基法韵,踏上太清魔火的修行之路,继而挣脱出圣教一步步争位的重重风波吗?”
“柳某在想着你的修行事。”
“你满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
“嗯?”
闻言。
不知是不是被柳洞清所描述的那份道法进境的前景所迷惑住了。
张楸葳霎时间停住了挣扎。
“师兄……我……错怪你了。”
话音落下时。
柳洞清浑圆掌风抡起,一掌拍在了张楸葳那曲线舒展的髀臋上。
“你刚刚也说了昔日人前人后的约定。”
“那么,入了偏殿,该说什么?”
闻言。
好半天。
深埋着只能看到一头瀑布也似的长发之中,才传出了张楸葳细如蚊蝇也似的声音。
“主人。”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