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中。
四壁上缭绕着的明烛香烟,映衬着殿内四散缭绕着的血丝雾海。
以及混同着雾海一同回旋兜转的,更为浓烈的自天地之间奔涌而来的丙火灵气。
这是《玄素大论》演绎到极致的象征。
而与此同时。
道殿的一角上。
魏君撷正趺坐在莲花法台之上,头顶悬照芭蕉法扇,兀自演绎着巽峰一脉的修法,牵引着天地之间的乙木之气,以道法功诀炼化。
因而。
哪怕柳洞清和张楸葳参悟阴阳领域的声势多么的蓬勃恢弘。
在道殿之内回旋兜转的汹涌风暴之中,始终有着丝丝缕缕的巽风法力,仿若汪洋之中的一叶孤舟也似。
却始终能够穿过血雾和丙火焰流,稳定的汇聚到魏君撷的身形所在之处。
甚至。
不时间。
魏君撷的身上,也会有血丝蒸腾而起,汇聚入殿中的雾海之中。
连带着。
她的芭蕉法扇之上绽放的灼灼神华。
也在契合着柳洞清与张楸葳演绎《玄素大论》的道法韵律,而一同明灭着神华辉光。
这是她的道法气息始终在与离峰道法同频共振的体现。
只是。
如今偏殿一角端坐的魏君撷,其入定修行,却始终不曾有殿中的两人那样的沉浸。
在柳洞清和张楸葳偶尔间停下《玄素大论》运转,张楸葳主动变幻那天女侍魔明妃秘法招式的间隙。
魏君撷总是一同停下道法的运转,然后瞬间从入定之中清醒过来,睁开一双明眸,看向殿中两人身形的变幻。
大抵是丙火道灵气愈演愈烈的缘故。
道殿内甚为炽热。
这样的观瞧只经历过数次。
魏君撷的鼻翼上便已经浮现出了细密的香汗。
连带着她原本宽大的道袍,也已经被浸染,贴敷在了身上。
好一会儿。
当《玄素大论》的运转戛然而止。
其中一道豪饮鲸吞丙火道灵气的道法气息忽地戛然而止。
连带着。
其人也在一声尖锐的啸叫中,因至乐之境,而陷入昏厥状态的时候。
魏君撷再度睁开眼眸。
却见柳洞清仍旧维持着刚刚修行《玄素大论》的姿态,正缓步朝着自己走来。
“刚刚分心了?”
闻言。
魏君撷本能地低下了头去。
“是奴婢之过。”
闻言,柳洞清却不恼怒,一边继续往前走着,一边缓缓地开口问道。
“前面一阵子,你都是背着大殿,面朝着角落的墙壁修行,怎么今日开始面朝着大殿内部修行了?”
闻言时。
魏君撷猛地抬起头来。
不知道是不是柳洞清已经走得足够近的缘故。
魏君撷微微地抽动了一下鼻翼。
明明道殿之内玫红色的血雾已经消散一空。
此刻。
却霎时间又从魏君撷的身上腾跃起来一道,朝着柳洞清汇聚而去。
“那是因为,背着大殿,实则不利于巽风回旋,奴婢也是唯恐耽误了主人修行。”
闻言。
柳洞清再往前走去。
“可是,为什么近两日里,我还是觉得,道法牵系之下,同频共振的修行效率降低了?”
闻言。
魏君撷仍旧强自维持着镇定,不使得那烙印在自己形神之中,正愈演愈烈的《天魔图景》所干扰。
“那是因为,主人近几日修为更上层楼,筑基八层,与奴婢之间修为境界的差距更远了些,因而,奴婢运转道法气息的助益,也就略略降低。”
“张真传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她修为有主人助益,愈渐精进,而我精进的慢些,彼此差距缩减,对她的提拽作用也就因此而降低。”
柳洞清如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如今是楸葳修行到筑基三层巅峰的关键时候。”
“你这儿的效率还是要提上来。”
“虽然,短时间内让你也一齐提升修为境界,未必有楸葳这样的便宜。”
“但我听人说,若引丙火的至阳之气,来反煅乙木法力,可以烧出至阴太乙的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