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世家确实拦不住你探求金丹之境。”
“可是你什么都不选。”
“那便只允你成就这最低品阶的金丹功果!”
“好教你知晓清楚。”
“离峰古昔年时,成就先天离火的节点也不是只有筑基巅峰。”
“亦有单一走丙火或者丁火之道,先一步成就金丹之境,再在后续的过程之中,补全阴阳丙丁,而成先天离火的。”
“可是那样的修法为甚废弃了?”
“无非是在金丹一境的道法底蕴强度而已。”
“彼时再道争,直面成就先天离火的同门,先天离火虚实兼备、阴阳俱全,因而,虚实阴阳皆在攻杀领域之中。”
“反观一朵丙火七情法焰,无太清魔火之极致,只得孤阳不长之衰势。”
“哪里会是先天离火和太清魔火的对手?”
“不说这徐徐图之的修行法门已经在离峰失却,不知埋葬在谁家藏经阁的故纸堆中,便是你掌握了这等样的法门又如何?”
“不还得徐徐图之?”
“可彼时,金丹一境的道争便近在眼前!”
“到时候,随随便便天资禀赋不如你的金丹修士,都可以仰仗着先天离火和太清魔火的功果,来欺凌于你。”
“你辜负的是贫道的美意吗?”
“不!”
“你辜负的是你自己的天资禀赋!才情灵慧!”
这一刻。
张晋堂将话说得掷地有声。
七情入焰之道秘法的运转更为微不可查。
仿佛他真的在为柳洞清浪费自己的天资禀赋而忧心忡忡,在为其抉择而怒其不争一样。
可原地里。
柳洞清却平静兼且淡然地一笑。
“辜负便也只好辜负了罢。”
“世情如此,贫道又为之奈何呢?”
“师兄无需再劝。”
“柳某心意已决。”
“就以这丙火功果,去证金丹了!”
闻言时。
张晋堂定定的凝视着柳洞清。
长久的死寂一样的沉默持续了数十息的时间。
然后。
张晋堂发出了一声嗤笑。
“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
“你既心意已决,贫道没甚么好说的了。”
“自个儿要走那受制于人的路,也算是世家规制完成了自行纠错的过程。”
“你最好果真依言而行。”
“否则……”
张晋堂抬头瞥了一眼师门上空的方向,像是在凝视着先天八卦气运庆云一般。
然后,他便折转身形,往殿外走去。
“贫道去司律殿了,柳师弟,莫送。”
而原地里。
柳洞清一点点凝视着张晋堂离去的背影,直至其彻底走出刑威殿的范畴。
他抬手一敲长老玉印。
霎时间。
庇护符阵将大殿遮罩。
‘狗入的!’
‘说不让柳某涉足,我就真的不涉足了?’
柳洞清平和的神情才一点点变得沉郁起来。
这就是世家。
当圣教的司律规制对他们有利的时候,他们便是司律规制最为严苛的遵守者。
可是一旦事情有变。
结果就是先天八卦算尽运数命理却算不清人心了。
‘合炼丙丁,探索阴阳浑一的这条路,先放一放。’
‘世家堵路不是闹着玩的,张晋堂所说也绝非虚言,探索这条路,需得要更多的修行资粮,以及丁火道的修法……’
‘总而言之动作会很大,不宜在当下节骨眼上继续撩拨世家火气。’
‘但是至少。’
‘先将太清魔火的路探索一下!’
‘如今尚还不到最终抉择的时候,但是多掌握一条路,到时候便能多一种抉择!’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世家若是无所不能,也不至于有这藩篱上的裂隙了!’
‘先天八卦气运庆云亦非无所不能。’
‘至少……晚晴便替我遮罩过一次!’
‘只是……’
‘如今还不到动用那等手段的时候。’
‘频繁屏蔽灵机,容易过早曝露我的秘辛手段。’
‘因而。’
‘当下对太清魔火的探索,需得巧立名目,需得有一番障眼法。’
正这般想着。
张楸葳已经缓步走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