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无需授法,自己将太清魔火之路走通了呢?”
闻言时。
张晋堂始终矜持而笃定的神情。
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变化。
他怔怔的看了柳洞清一眼。
然后。
他像是本能一样不假思索的反问道。
“你觉得你能做到这一步?”
“你竟然对自己的天资禀赋真的自信到了这样的程度?”
“好。”
“就算我是井底之蛙。”
“也许你真的能做到这样的功果成就。”
“但是,我不会相信。”
“离峰诸世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
“而天资禀赋本身又是一个无法被印证的玄虚事物。”
“它只能被人认可,而无法被人具体印证。”
“一旦你真的走到了那一步。”
“太清魔火的声威真的在你的身上演绎出来了。”
“那么。”
“有且只有一个正确的答案,便是你暗中窃取了吾等世家的秘传!窃取了吾等世家的底蕴!”
“到时候……”
“只要能够做实出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彼时咒杀你,甚至无需再搭上我世家一位轮值长老,来跟你以命换命!”
话说到此刻。
这个由张晋堂所精心构筑的先抑后扬的樊笼囚狱,就彻彻底底的呈现在了柳洞清的面前。
看起来。
先天魔火的功果不是不能触碰。
可是,入得世家就必然受制于人,那才是整个离峰之中最大的泥泞窠臼。
而且。
从始至终,张晋堂只保证了这样那样的获取资格,却从未曾保证过柳洞清的性命安危。
倘若自己果真在入赘并且奉上己身全数功果的第二天,便收到一份指向死亡的任务法旨,柳洞清也毫不意外。
况且。
即便没有这些过于恶意的揣摩。
仅只是兑换太清魔火资格的代价,就是柳洞清所给不出来的。
单一一部《七元天阳妙经》还则罢了。
但是天阳钧元火鸦炉法韵真形,却是柳洞清两部功诀兼修而成的产物。
而那丙火灵形和无上符阵,更是赤鸦一脉道法的核心秘传。
这里面。
没有一个篆字,是能够见得了光的。
不说柳洞清本就心思不在这条路上。
便是在。
他也选不得!
于是。
沉默两三息之后。
柳洞清缓缓地开口问道。
“师兄。”
“若是……这条路贫道也不选呢,可还有另外的明路指点?”
闻言。
张晋堂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怎么?”
“嫌贫道给的价码还不够高,许诺还不够优渥?”
柳洞清连连摇头。
“不!不!师兄所说已然尽善尽美!”
“可是……”
“一来,贫道确实不喜女色。”
“二来,柳某也一个人自由惯了,受不得拘束。”
“只好辜负师兄的美意。”
闻言。
连带着张晋堂眉宇间所展现出来的神情,也彻彻底底的归于冷淡境地了。
“哦。”
“人各有志,不强求。”
“既然如此。”
“你不是喜欢坐镇山丹峰吗?”
“那就好好地在这儿戳着吧!”
“但是,从今日起,先天离火,太清魔火,这都是你不可越半步的雷池!”
“渴求接续仙道修途?”
“那你就继续修行嘛。”
“一路往前走。”
“走到筑基巅峰!”
“然后。”
“就用你这一身丙火道功果,自个儿晋升金丹境界罢!”
“圣玄大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