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在筑基一境的修行上,梅清月比张楸葳多走了一段路。
兼且《玄素大论》的掌握,有着昔日《血灵参元咒》打下的坚实基础,更有着薛明妃以更专业的八十一式天女侍魔明妃秘法的点拨。
梅清月于此道底蕴之浑厚,较之张楸葳的初涉懵懂,简直算是筑基巅峰和初入炼气的差距。
归根究底。
这场别开生面的七情入焰一脉和七罡天虹一脉的“道争”。
以七情入焰一脉代表选手张楸葳的大败亏输,作为了最终的结果。
寻常天骄终于在某一领域里定胜了世家贵女。
梅清月趾高气昂也似的离开了道殿。
原地里。
便只剩下柳洞清一手扶着尚还在酣睡的张楸葳的脊背,然后眼眸之中一点点展露出沉沉地思索神情。
此刻。
伴随着因为酣睡而略显得沉重的呼吸声音。
张楸葳的鼻息一息比一息更为炽烈起来。
这是柳洞清渡让去的宝药丹浆,正在她的体内,一点点提升着她七光法焰的炽盛,不断的朝着天阳意蕴跃迁而去。
这是通身法力在自然而然的纯化。
而且。
张楸葳的修为气机,也比之此前走入道殿内的时候,更为炽盛了许多。
她已经在甫一演绎阴阳大道的瞬间,便体验到了柳洞清的天资禀赋加持在己身之上的超卓修行效率。
只是。
切实说来,张楸葳如今修行效率的提升,还是远不如梅清月。
倒不是自身天资禀赋的差距太大。
而是因为她自身功法尚还有所不谐,未曾与形神本源完美的调和圆融的缘故。
柳洞清所许诺给张楸葳的好处,正在一点点地突显出来。
与此同时。
丝丝缕缕玫红色的烟气仍旧会在她的身上不由自主地散逸开来,然后被柳洞清以《天魔至乐邪经》所吞炼,点亮一枚枚微雕的至乐邪篆。
但此刻柳洞清的多数心神念头,并未曾放在《天魔至乐邪经》的运转维持上面。
而是在心神的翻涌之中。
将刚刚以《玄素大论》贯连彼此形神,柳洞清所洞见的,张楸葳自己所修持的总领七光七情的道法功诀在形神周天之内运转的景象。
悉数回忆起来。
然后,在己身那惊世灵慧的反复审视之下,正在一点点从头到尾的捋顺着张楸葳运转功诀修行的每一处细节。
将五火七禽法扇演绎出太清魔火的功果,对于现今的张楸葳而言,尚还有些遥远。
当务之急。
还是需得先将她的道法功诀规整完善。
老实说。
这一过程远比昔日为梅清月更易道法来的更艰难了些。
毕竟。
这不是和柳洞清同根同源的《七元天阳妙经》,完整的道法和道法之间,具备有着厚重的壁垒。
仅只是这一完全陌生的道法功诀本身,便须得柳洞清稍稍摸索一阵。
不过好在。
柳洞清是有着自创道法功诀的才情在的。
七光七情糅合为一体的核心要义被柳洞清所熟稔地掌握着。
而离峰丙火道诸世家不同道法,归根究底都是在总领七光七情,万变不离其宗。
柳洞清的天资禀赋已经引导着他的惊世灵慧,在审视的过程之中,一点点渗透入先贤所留成法的厚重壁垒,开始触碰到切实的修行细节。
‘短时间以《玄素大论》的相互观照,仍旧未曾能够尽得其中玄妙与细节。’
‘还得多来几次。’
‘方才能够为楸葳所捋顺修行的全部细节。’
‘而且,一旦吃透这一部成法,其中的精妙之处,随着《玄素大论》的气机循环轮转,所契合我己身修行的,我也可以取其精华,尽数融入《七元天阳妙经》中来。’
‘反正,我一身修法如今本就是拼凑而来,也不差再多一家了。’
‘粗略估计……’
‘大概再来四五次《玄素大论》的修行,便可彻底将成法完善。’
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