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以你能够庇护诸脉的经历,各家的传承多多少少也都该落入你耳中一些了罢?”
“该知道,吾宗昔年鼎立,实则是贯通百脉,有着不少圣地大教的书经与法统的奉献罢?”
“这其中,有真心实意出力气的。”
“但也有暗地里落子,搞些鬼蜮伎俩,施展些歪心思的。”
“因而,有些传承,早早地便被吾宗所警惕,剔除出了法统传承中去。”
“可是……”
“谁又能想得到呢。”
“东土那群看起来正气凛然的百元丹宗的丹师们,竟也将歪心思用的这样狠!”
“鬼藤一脉的路,走错了!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三元相生演绎丹道的路,走到尽头,成就的不是己身的道果,而是百元丹宗丹道修行的资粮!”
“这确实是一脉贯通的修法。”
“可问题是,太过于一脉贯通了!”
“嗜血药藤的三元贯连再如何精妙,终究比不过百元丹宗万古传承的正宗!”
“昔年玄宗鼎盛时,一切如常,未曾有半点儿波澜。”
“可等到山门骤然崩灭。”
“我亲眼见证了鬼藤一脉的长辈们被百元丹宗修士收割资粮的场面!”
“当时我尚还难以理解,为什么,长辈们学究天人,怎么败的那么的快,竟不是一合之敌!”
“等到后来我在南疆侥幸晋升金丹一境之后。”
“方才彻底明白过来,这其中的秘辛。”
“并且骤然间醒悟过来。”
“百元丹宗的法统横在鬼藤一脉的修行前路上,继续走下去,终究逃不过一个死字!”
“鬼藤一脉旧有的修法,不能继续走了!”
“三元贯连的路,应该舍弃!”
“金丹已经是我更易道法本质的最后机会,一旦再往后,才是真的连回头路都没有了!”
“那么,摒弃三元贯连的丹道之后,该如何探索我鬼藤一脉的前路呢?”
“我参悟先贤手札,最终得出了一个完整的思路——”
“想要脱出百元丹宗法统的窠臼与樊笼。”
“唯有摒弃三元之后,回归嗜血药藤的本质!回归乙木本源!”
“而一旦追本溯源,复返嗜血药藤的至阴太乙的大道。”
“脱出昔日三元樊笼之后,极致于太乙至道,则彼时反而阴阳、五行、万象,无物不可盗取!”
“这不仅只是完整的思路。”
“我甚至重新推敲出了从入门及至金丹一境的全新的完整成法!”
“但脱出樊笼这一步,本身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昔日贯连三元的路,已经延伸在了我道法根基和嗜血药藤的本源之中。”
“好在,机缘巧合之下,我探索到了元辰洞天,并且发现了当时豢养在丙火位洞府之中,尚还未殒亡的金乌天妖。”
“于是瞬间我便诞生了,以纯阳炼太乙的思路。”
“我成功了,但最终也失败了。”
“昔日贯连三元的痕迹确实被我从己身道法和嗜血药藤的本源中被彻底焚灭了去,我完成了追本溯源的跃迁。”
“但是同样的。”
“我也小觑了金乌天妖所掌握的纯阳妖火的威力!”
“不得已,死生关头,我只得舍弃重伤反噬的残躯,以一道真灵融入嗜血药藤的本源中去。”
“我便就这样死了。”
“是的,死了。”
“即便是今日,有这样机缘巧合的变化,我也仍旧不算是活了过来。”
“我更像是以一道类似阴灵的存在,被你浇铸进了这尊器之雏形的本源中,成了……类似于器灵的存在。”
说到此处的时候。
忽地。
那黑金宝鼎之上的灵光,忽地黯灭了些。
然后。
蔡思韵的声音也由此变得稍稍模糊起来。
“贯穿光阴岁月的损耗,不是几枚阴灵珠所能彻底滋养回来的。”
“我又快要回归沉眠死寂的状态中去了。”
“你既是我玄宗门人。”
“可有甚要问的?”
“我这一缕孤魂野鬼,生不生,死不死,存世的唯一作用,或许便是将更多的道法底蕴留下来,以延伸吾宗法脉传承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