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修打断了柳洞清的话,发出这样惊诧一言的瞬间。
柳洞清便猛地挑动了一下眉头。
他明显的感觉到。
这鬼藤一脉先贤音韵里所展露出来的七情波动,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也似的变化。
果不其然。
这一闪瞬间的惊诧之后。
再紧接着开口的时候,这女修的声音,便已经不再似是刚刚时那样的冷漠,那样的尖锐,那样的摆出一副完全无法沟通的厚重壁垒。
“你竟然手中有着灵图一脉的遗宝。”
那声音里,甚至有着一种类似于‘你有这个怎么不早说’的轻微埋怨。
“是我误会了。”
“看来……”
“你确实是我玄宗传人!”
闻言。
柳洞清的眼瞳深处闪过一抹讶然不解的神光。
这灵图一脉的遗宝,是有什么玄虚层面的特殊认证是吗?
自己精心准备的话术毫无用处,被叱责为空口白牙的自说自话。
可是自己无意间翻出来的一件死物。
在这一刻竟然具备有这样强烈的说服力。
柳洞清百思不得其解。
但不论如何。
有这样骤然的转变,到底而言,对柳洞清是件好事儿来着。
他本还想着要传讯给胡尚志的呢。
此刻却不着痕迹的瞬间翻手重新收起了龟甲罗盘。
然后。
假模假式的朝着黑金宝鼎拱手作揖。
然后问道。
“无妨,就像是刚刚晚辈对前辈也甚是警惕一样,实则是运数凋敝,使我玄宗诸弟子都落得这般下场,彼此乍逢面也不得信任。”
“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晚辈名唤柳洞清,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闻言。
那灵光忽地顿了一刹。
紧接着。
数息的沉默之后,女修的声音忽然间才又重新响起。
声音里,满蕴着贯穿岁月光阴的极致成熟味道。
“本宫,昔鬼藤一脉法主,蔡思韵!”
闻言。
柳洞清眉头再度一挑。
这个名字他是甚为熟悉的,甚至昔日给小丁他们讲故事的时候,还曾经假冒过蔡思韵传人之后人的关系呢……
‘万幸!’
‘就是顾虑到她是鬼藤一脉的先贤,刚刚精简话术的时候,故意将这段攀关系的内容删去不提。’
‘否则,还真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彻底不得信任了!’
这般思索着的时候。
柳洞清的脸上适时的展露出了极度崇敬的神情。
“原是蔡前辈当面!”
“我知前辈!”
“昔日受鬼藤一脉传承的时候,我便已经看过前辈留在其中的手札道书,实在是让晚辈受益匪浅!”
“只是——”
“前辈学究天人,怎么就落得了这般……这般下场?”
闻言时,蔡思韵叹了一口气。
“你是在元辰洞天之内,发现的我生前所掌的嗜血药藤的,是吗?”
柳洞清点点头。
“正是在元辰洞天的丙火位上!”
然后。
蔡思韵又叹了一口气。
“此事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