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
谁说玄宗传人,都是像他柳洞清,像丁若钧和胡尚志这般,质朴纯粹的呢?
这蔡思韵前辈一开口。
精妙的话术润物无声,一听就是老江湖了!
看起来。
她是在讲古,是在阐述自己的亲身经历,通过鬼藤一脉道法的变迁,来吸引人的注意力。
但事实上。
通过这样一段确实也算得上奇异精彩的经历。
蔡思韵却不着痕迹的向柳洞清透露出一个事实——
她如今非死非活,半死半活。
只能算是黑金宝鼎的器灵而已。
而非是如柳洞清这般的器主。
瞬间便可以打消掉柳洞清对于她“鸠占鹊巢”的疑虑,可以就此放下心,不至于再因此而生发出毁掉黑金宝鼎,重新蕴养一株嗜血药藤的心思来。
而在先安了柳洞清的心神之后。
蔡思韵又顺势展现出了自己的价值。
示意柳洞清可以从她这里收获传承。
而除此之外。
她又点出自己即将沉寂,再度沉睡的事实,来增加柳洞清心神之中的急迫感。
以此,试图在寄神黑金宝鼎的状态下,重新掌握部分节奏,尝试着反向去拿捏柳洞清。
拉扯。
这看起来平和的话语之中,全都是这位先贤老道的拉扯。
那么柳洞清如何来发问,便是接下来最紧要的事情。
如何能够云淡风轻的发问,不展露出自己的急迫,又能够有甚为丰厚的收获,才是柳洞清需得思索的事情。
鬼藤一脉全新修法回归至阴太乙的事情,柳洞清现今还不太感兴趣。
毕竟。
黑金宝鼎长久以来乃是被柳洞清作外物运用。
甚至非是柳洞清的辅修法门。
而若是论及到己身修法,火鸦一脉道法功诀被柳洞清掌握的熟稔,而且因为如今二法兼修并且本源贯通的缘故。
柳洞清想要探索更高境界的道途仙路,或许还要兼顾圣教丙丁合炼而成先天离火的路。
这又并非是蔡思韵这一“外人”所能知晓的关隘。
而除此之外呢?
柳洞清最想知道的还是和道途前路有关的秘辛。
可若是问得直白了,便很容易被拿捏,很容易被蔡思韵所掌握主动权。
他需得将这种急迫感剥离开来。
需得尽可能的使得自己不再是问题的主体。
于是。
电光石火间的念头飞转中,柳洞清像是完全未曾思索一样,干脆利落的开口道。
“晚辈现今修法还算顺遂,也已经晋升了圣教的真传弟子,修业上并无甚等样的明显困惑。”
“但既然蔡前辈提了起来。”
“倒是教晚辈想到一桩事情——”
“此前时,南疆的南华道宗,曾经借着我滋养前辈灵性的这部《碎灵养真术》来试探我。”
“当然,如今晚辈坐镇山丹峰,试探风波本身已经化解,但是,当时他提及的秘辛上的困惑仍旧存在……”
“……”
紧接着。
柳洞清仔仔细细的又将昔日道殿之内的对话,精简之后重复了一遍。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