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
翠峰湖往南,已经十分深入,几乎抵至南疆中腹左近处的一处山坳中。
柳洞清和梅清月的遁光相继停留在了此间。
紧接着。
若有若无的火光与剑气,在幽深兼且僻静的山坳间,以十分低沉晦暗的姿态,不时间交错显现。
只少顷时间。
一座宽敞舒适的洞府,便被两人合力开辟。
直至此刻。
立身在了洞府之中,此前接连紧绷起心神的柳洞清,方才彻底恢复到了拥有二十日闲适时间的松弛状态中来。
“清月,你先自己静修,贫道有些道法修行层面的事情,需得一个人,静静地想一会儿。”
闻言时。
梅清月先是静静地福了一礼。
可紧接着,她脸上却噙着些甚是思念的笑容,顺势温驯的跪在了柳洞清的面前。
“主人,若是以灵慧参悟道法,最好,还是在心思更为空明的状态之中呢……”
正说着。
柳洞清的道袍下摆便已经被触动。
自此前与那欢喜一脉的至乐佛法真传斗法以来,柳洞清心神之中最后仅存的一点儿淫邪欲念,在这一刻蠢蠢欲动着。
亟待柳洞清将着这点儿顽固残念,以最为纯粹质朴,最为自然而然的方式,宣泄出去。
“也好——”
说话间。
柳洞清的手,已经顺畅自然地盖在了梅清月的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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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后。
心神彻彻底底处于空明状态的柳洞清。
正不由自主地在洞府内的一间静室之中,缓缓地来回踱步着。
此刻。
太元仙宗所赠的《玄素合气中冲归元大论》这一部书匣,早已经悉数变成了徜徉在他心神思绪之中的繁浩篆纹洪流。
与此同时。
《天魔至乐邪经》也在思绪汪洋的另一边涌现,与之交相辉映。
四肢百骸间,海量的血魔法篆,正在骨相、筋肉、血路上相继涌现明光,其上微雕的至乐邪篆更是在与之同频共振。
在玫红色的滔滔血华之下,浑然一体。
在柳洞清天资禀赋的支撑之下。
在柳洞清惊世灵慧的梳理之下。
太元仙宗这一脉双修秘法《玄素大论》的完整修行理论,完整的元理框架。
正在一一点点被柳洞清参悟清楚,参悟透彻。
也正是在这一过程里。
柳洞清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他竟然在此道之上,有着不亚于现今丹道和丙火道七情的天份。
海量的幽深元理,在柳洞清的眼前,一看就明白,一点就通透。
‘一定不是柳某天生便是这一卦的。’
‘定然是《血灵参元咒》打下来的基础太厚实。’
‘毕竟,同为血元道的双修法门,《玄素大论》几乎将整个《血灵参元咒》的要义囊括在了其中。’
可是,参悟完全了《玄素大论》,尚还仅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
柳洞清需得用《玄素大论》的要义做框架,做筛网。
将已经彻底融入到《天魔邪经》之中的至乐佛经的要义内容,重新梳理一遍,以魔门功诀的形式,重新与《天魔邪经》融合。
并且在“采炼众生之欲”的方面,顺势接续上《玄素大论》的经意菁华。
以使得《天魔至乐邪经》在当前阶段彻彻底底被推敲演绎为完整的成法!
以魔门功诀阐释佛门经意。
本来。
柳洞清觉得。
这会是他此一番参悟之中,最艰难的一步。
哪怕此前自然而然衍生出《天魔至乐邪经》只用了死生斗法间的数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