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说甚丹方残缺,又说需得二十日补全。
怎么到头来。
这真正的丹方纸页上所书写的,却是一部完整的丹方?
而且。
柳洞清瞧得真切。
这所谓的古圣教别院之中蒙尘的古老丹方,实则便是《离火冲虚合元丹》的变体。
这意味着,自己即便仰仗着纯粹的丹道底蕴,只需稍加推演,便可轻易将这一变体离火丹炼制出来。
这哪里是二十日的任务。
这明明是二十日的悠闲光景!
登时间。
柳洞清似是想明白了赵瑞瑾的所作所为。
甚至更因此,稍稍相信了些他刚刚所言说的那些话。
他不是没有感受到,说话之间赵瑞瑾所展露出来的真情实意。
可圣教里阴私诡谲见得太多。
柳洞清一颗谨慎道心,几乎教昔年的侯管事给熏透了。
此刻,他仍旧保有着最后一抹怀疑。
“师兄,这丹方……师弟看不大明白……”
都是千年的狐狸。
柳洞清此刻神情与语气之中微妙的细节变化,也尽都被赵瑞瑾所捕捉。
因而。
他霎时间爽朗一笑。
“不!”
“师弟你仔细看看,一定会看明白的!”
“这上面写的,尽都是师兄想要与师弟化解恩怨的诚意!”
“只要你看懂了这番诚意,真正化解了你我之间的恩怨,昔日种种事情烟消云散,便不会被外人所利用。”
“好好想一想罢,师弟——”
“你今日展露了头角,真正彻底的展露了峥嵘头角。”
“倘若你与我赵家之间的恩怨无法被利用,当今情形之下,你最容易被掌控,被左右的地方,在何处?”
“在古斋醮科仪的规制上!”
“赤霞洞窟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
“这意味,中州与西域诸教的力量汇聚,已经在迫不及待的想要撕裂开来咱们圣教如今鼎立的这道战线。”
“往后类似的事情会越来越频繁!”
“甚至就会在短时间内集中爆发!”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师弟身为真传,虽然身兼咱们刑威殿分堂长老职务,却无有真正的地界可以坐镇,更有着此等大教争锋,一战定胜的‘丰富经验’在身。”
“你猜,这里面要有多少麻烦事情,会找上师弟来?”
“这里面有多少事情,能够被蒋修然动手脚?”
“最简单不过的,便是在排兵布阵上,刻意让师弟迎上一位己身功法道诀被完全克制的对手!”
“你可以赢一千次一万次。”
“但只要输一次……”
赵瑞瑾摇了摇头,没再顺着这句话往下说去。
紧接着。
赵瑞瑾又重新指了指那页丹方。
“但现在,师弟已经先一步接下我分堂任务来了。”
“二十天。”
“是贫道所能够为师弟争取的,用来调养修整的余裕之极限。”
“而二十日的时间,约莫也已经足够拖过第一批骤然爆发的这些古斋醮科仪规制,定下相互攻杀应对的真传弟子名册了。”
“也足够让师弟观察清楚,现下具体的情形了。”
“彼时,哪怕要再应对这等古斋醮科仪规制,师弟也可从容一些。”
“蒋修然能做手脚的余裕,也会因此越来越少。”
“而若是这中间,有什么师弟觉得值得一赴的大教争锋,也可随时交上宝丹来,结算任务。”
“总而言之。”
“此刻,或进或退,二十日的从从容容,我送给师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