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得此言时。
柳洞清方才真正确信。
赵瑞瑾是铁了心,要跟自己了结那些本就身上寡淡的恩怨。
于是。
霎时间。
柳洞清一面将任务玉简和丹方纸页收起,一面绽放出了纯粹灿烂的笑容。
“柳某与蒋家的恩怨,乃是我和蒋修然两个人的事情。”
“不干旁人的事情。”
“在这过程里,哪怕有些许风波,也尽都是误会,可以开解的误会!”
“不论如何,师兄,今日,你我是道友,是同门来着!”
直至此刻。
赵瑞瑾整个人方才松弛了下来。
他笑得更为灿烂了些。
更稍稍侧过身子,又将柳洞清往后堂引。
“来罢,师弟,瞧一瞧。老伯祖送给你的赏赐!”
闻言时。
柳洞清旋即又提振起了心力来。
可是。
等他跟在赵瑞瑾的身后,折转身形,走入后堂的时候。
看到堂中景象,柳洞清却甚是诧异的一挑眉头。
“这——”
顺着柳洞清的目光看去。
却是后堂中心正摆放着一具冰棺,晶莹透明的冰棺里,是一道身穿着浅青色道袍,浅到近乎纯白,脸色也甚是苍白,正在冰棺之中陷入昏死状态的女修。
哪怕在昏死状态之下。
她的眉头都紧紧地蹙起,恍若有着连昏厥都无法化解的忧愁苦痛。
更使得本就容貌上佳的此人,平添了些浑如西子捧心的病弱美感。
但更关键的地方在于。
哪怕脸色苍白,哪怕气息颓靡,柳洞清却真切的从此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些筑基法韵的气息。
而且,是最为正统精纯的巽峰一脉道法气息!
瞧见柳洞清甚是惊讶。
一旁的赵瑞瑾笑了笑。
“这是赵瑞琅的未婚妻,名唤魏君撷。”
“赵瑞琅虽然家道中落,可是他未婚妻家仍旧是世家里尚还算鼎盛的一支,因而魏君撷早赵瑞琅许久,便已经跨入到了筑基法韵的领域中来。”
“蒋修然阴谋瑞琅堂弟,施展手段,不仅仅是在他父母双亲,还有他亲妹妹的身上,甚至将手伸进了巽峰,也将手段施展在了他未婚妻的身上。”
“如今,赵瑞琅一死,双亲立刻毒发身亡,亲妹妹也已经不在人世。”
“他未婚妻,蒋修然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炼制丹药的灵材被人动了手脚,棋差一着输了筑基境界的争位。”
“最后,在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的流转之下,被人直接掠夺走了九成九的筑基法韵本源,修为直接跌坠到了筑基四层,乃至险些要法韵不存的地步。”
“但那胜者同样是世家出身。”
“也同样像贫道一般清醒。”
“不肯当蒋修然的枪使。”
“因而,定胜之后,攫取底蕴乃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是紧接着,他便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道奴发卖,而且不在巽峰发卖,而是直接发卖给了咱们离峰的道籍殿。”
“可是……”
“瑞琅堂弟到底已死,道籍殿中也不是没有蒋家的人。”
“想到师弟是你助瑞琅堂弟脱离的苦海炼狱。”
“老伯祖便索性,将魏君撷赐予你。”
“今日之后,她便是你的道奴了!”
闻言时。
柳洞清稍稍挑动眉头。
‘一个梅清月,一个魏君撷。’
‘什么反蒋修然联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