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冲着我来的!’
电光石火之间。
柳洞清的心神之中便已经浮现出了这样的念头。
不是说此刻的叫阵对垒。
而是说早在一开始,当南疆诸教应这场古斋醮科仪规制的名单流出的时候,北面诸教真传,便已经在有应对的调整出场的弟子。
因而。
北面诸修之中,有着数人,是天然对南疆一十二位真传之中的某一人产生克制的。
而且。
南疆诸修的出场次序,其实多耗费些心神,也并不难猜测。
南华道宗与太元仙宗彼此不睦已久。
在太元仙宗为东道主的前提之下,定然是要南华道宗来打头阵,才好心安。
再有先天圣教乃是骑在两宗头顶上的南疆魁首。
不论如何,都得是让圣教真传压阵才行。
三宗真传出场次序,仔细想想就已经一目了然。
有了这样的猜测,很多应对就已经可以很从容的安排。
譬如万象剑宗以金行克制南华道宗的阴木行。
譬如身兼金身、渡化两脉佛法的妖僧对血元道的克制。
譬如紫灵府金齐物非得憋着股劲儿要在圣教真传的身上玩个大的。
这些对垒都已经奏效了。
余者。
或许还有甚柳洞清一时间没看出来的功诀和法力的克制,可既然没对上垒,就只能凭真功夫相互搏杀挣命。
更何况,这样的提前准备,本也非是万全。
大殿之中,尚还有如陈安歌这等,往昔时从未曾声名鹊起,正要将这古斋醮科仪规制,当成风云际会间崭露头角第一步的“初登场”。
北面诸修也只能仰仗对于先天震雷一脉的认知,而无法猜度陈安歌自己的修行底蕴和攻杀习惯。
可柳洞清和陈安歌不同。
这样一想。
历数道殿之内一十二位南疆大教真传。
柳洞清在这其中,都属于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了,是在上一道圣玄大战的前线稳固时,就已经在青河岭杀出“火鸦道人”诨号的。
不论是丙火道的属性,亦或者是七情入焰之道的具体法脉传承。
柳洞清走的路,都是世人皆知的。
甚至,有关他出手斗法的资料,也最是详尽的!
换而言之。
对柳洞清的针对,也是最容易做到,更是可以针对的最全面的!
‘眼前之人,便是北面诸真传认为,可以全面克制柳某道法之人?’
‘凭什么?’
‘佛法对于魔功的天然克制?’
‘还是这浑身上下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汹汹欲念,对我一身七情手段的克制?’
电光石火之间。
柳洞清便已经施施然自莲花法台上站起身来。
此刻。
殿内诸修,乃至四野群山之间不少南疆修士的目光,看向柳洞清这儿都甚是凝重。
他在电光石火之间能够思量透彻的事情。
古斋醮科仪规制一十二场斗法到了最后一场,大家伙也都能很轻易的想明白了。
也正因此。
一旁的莲花法台上,陈安歌努了努嘴,似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但许也是知道,自己是个不大会说话,关键时候总爱砸场子的。
陈安歌自己都犹疑了起来。
可也正在她欲言又止的这呼吸之间。
原地里。
长身玉立的柳洞清,便已经化作一道赤焰遁光,从四敞大开的道殿之内,直接飞遁至了半悬空中。
天高野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