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
柳洞清身持正念,此前心神之中翻涌着的重重杂念悉数被他斩落。
极致的平静之下,柳洞清第一次将七情入焰的技巧全力以赴,煌煌音韵之中倾注着澎湃的法力,使得一字一音都恍如天魔之声!
“欢喜?”
“道友欢喜的未免太早了些!”
“蛇鳞剐蹭,蛇毒摧欲,这些都不过是肉身小道而已,道友既然趣意非同凡人,当知生死间有大恐怖,这大恐怖里,才有你的大欢喜!”
“贫道先天圣教离峰真传柳洞清!”
“来送道友,直登极乐!”
话音落下时。
柳洞清的身上,七光纠缠而成的琉璃神华已经霎时间蒸腾而起。
继而使得天阳钧元火鸦炉的法韵真形顷刻间悬照在头顶上空。
而另一边。
宋开阐登时间,在疲惫而欲念横生的脸上,绽放出了极致灿烂的笑容。
“贫尼就知道!善使七情者,如柳施主这般,定然是有慧根的。”
“可惜,南疆的乌烟瘴气,遮罩了施主的慧眼。”
“尚还需如贫尼这般的缘法,来为施主点化一二。”
“需知,举世诸苦,唯己身最苦;举世诸乐,唯己身至乐。”
“世若梵炉,身身皆是无边炼狱。”
“待贫尼烧去施主这一身欲念,以施主灵慧,今日可觉如来矣!”
话音落下时。
看着柳洞清头顶上高悬的琉璃宝炉。
宋开阐的一双手抬起来,复又捏着莲花法印,重新往腹部叩去。
霎时间。
那蛇躯身上细密的蛇鳞霎时间片片翘起来了一般,蛇躯更是顺势延展,顺势膨胀开来。
刚刚不过稍稍大腿粗细,这会儿,已经又“胖”了一圈儿。
连带着,刚刚宋开阐明明已经有些瘪下去的腹部,此刻骤然再度膨胀起来,甚至浑圆的比最一开始时还要鼓胀许多。
这一刻。
那不由自主的抽吸声音。
都恍若是早已经超出了形神极限所能承受的苦痛哀嚎。
而在变化的顷刻间。
这玄蛇便已经顺延着那垂落下来的纱帐,将蛇躯往上高高扬起。
与此同时。
还有着更多的蛇躯,翘起着蛇鳞,从一袭白素僧袍之中显出,使得那玄蛇的上半身,直接攀上了宋开阐头顶悬照的金粉华盖。
继而在华盖之上,直接蛇盘了两圈,重新看向柳洞清的方向。
登时间。
顺着蛇鳞的缝隙。
一股股明亮的佛华,正从仍旧深埋的尾部,恍如洪流也似,朝着蛇头汇聚而去。
伴随着两道澎湃气焰都在这一刻猛然间攀升至绝巅。
那玄蛇张开了血盆大口。
琉璃宝炉也在这一刻兀自兜转。
下一瞬间。
蛇口之中倾吐而出的金粉颜色的佛焰。
还有琉璃宝炉之中,九百余只火鸦灵形,裹挟着的琉璃天阳焰海。
便这样悍然碰撞到了一起。
也正是在顷刻间。
随着金粉佛焰的倾吐。
原地里。
那女尼宋开阐,脸上登时间没了痛苦,甚至没了欲念。
只有澄澈的恍如星月般皎洁的眼瞳。
以及那一张圣洁如佛的慈悲面容。